
看着睡得香甜的刘耀文,姚安宁一股子无名火,指尖直接按在他被咬的地方,完全不在乎昨天是怎么哭着心疼他的。

“啊——!”
睡梦中的刘耀文猛地被剧痛惊醒,疼得浑身一缩,嗓子里迸出的嚎叫差点掀翻屋顶。
“叫什么?把嘴给我闭上!”

姚安宁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按在伤口上的指尖反而加了劲,指腹碾过纱布下的皮肉,哪怕白色纱布渐渐晕开暗红的血渍,也没打算松半分力气。

“呜!呜!呜!”
刘耀文的眼珠在眼眶里剧烈转动,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猎人踩住尾巴的小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纱布下伤口被指尖碾压的灼痛感,温热的血透过纱布渗出来,黏在姚安宁的指腹上。
“主人给的都是奖励,给我忍着!”

刘耀文哪能不知道,她这是在为昨晚的事闹脾气。
他不再挣扎,只是眉头拧成一团,牙关咬得死紧,硬生生扛着疼,直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滑进姚安宁捂住他嘴的手心里,她才缓缓松开他。

“宝宝,我疼。”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委屈。

“要亲亲。”
“亲亲?有巴掌你要不要?”

刘耀文知道她是嘴硬,往她身边挪了挪,伤口牵扯着疼,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坚持把脑袋靠在她的胳膊上。

“亲亲。”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姚安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伸手假意要推他的脑袋,指尖触到他时,力道却不自觉放轻了。
“你现在不是我的好小狗了,我不要亲亲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没消下去的嗔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脖子处,眼神里藏不住的心疼又冒了出来。

“我现在是只好小狗,亲亲我呗。”
刘耀文多敏锐啊,一下就捕捉到她语气里的松动,立刻得寸进尺地往她身边挪了挪,伤口被牵扯着疼,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坚持把脑袋靠在她腿上。

“你气也撒了,亲亲我吧,求求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姚安宁被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弄得没了脾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在嘴硬。
“就知道耍无赖。”

话是这么说,她却微微低下头,在他的嘴角轻轻印下了一个柔软的吻。
刘耀文眼睛一亮,立刻撑起身,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扣住,把这个吻慢慢加深。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脸颊发烫,他才缓缓退开,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谁让你伸舌头的!你刷牙了嘛就伸舌头!”

姚安宁又气又羞,伸手拍了他一下,恨他的无赖,更恨自己的轻易心软——明明刚才还在气头上,怎么就被他哄好了?

“我又没有口臭,就伸就伸。”
刘耀文说着还故意凑到姚安宁面前,吐了吐舌头,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坏狗!坏狗!”

姚安宁抓起自己的枕头就要往他身上抽,可刘耀文像是早预判到她的动作,一骨碌爬起来,一溜烟就跑到了房间门口。
姚安宁气得跳下床,举着枕头追过去,一路从卧室追到客厅,脚步声哒哒响,满屋子都是她的骂声。

“一大早在闹什么呢?”
张真源坐在沙发上,话虽然带着点指责的意思,可动作却明显偏袒姚安宁,他悄悄伸脚,轻轻拦住了刘耀文的去路,眼底藏着笑意。
“张真源!他欺负我!”

姚安宁立刻停下脚步,指着刘耀文,像是找到了靠山,语气里满是委屈,连声音都拔高了些。

“张哥,别听她胡说,你看我这脖子,都是她给我按出血的。”
刘耀文赶紧指着自己被染红的纱布,语气里的委屈丝毫不输姚安宁,还故意把脖子凑过去,让张真源看得更清楚。

“昨晚不还腻腻歪歪的吗?怎么一个晚上就相爱相杀了?”
宋亚轩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走到客厅,眼睛弯成了月牙,目光在姚安宁和刘耀文之间来回打转,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我那是瞎了狗眼,我就应该咬死他。”

姚安宁放下枕头,走到宋亚轩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牛奶,喝了一口。

“你看,你就是小狗嘛。”
“你才是狗!你才是狗!你才是狗——!”

姚安宁声音越喊越大,语调越拖越长,最后那个狗字长达十秒,要不是宋亚轩拦着,她估计直接把牛奶泼刘耀文脸上了。
“我今天不要和你去学校了!”

见姚安宁是真有点生气了,刘耀文赶紧摇着尾巴往他面前凑。

“我是小狗,我是小狗好了吧。”

“我就说我兄弟乐意当狗吧。”
贺峻霖晃晃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笑着打趣。

“是是是。”
虽然说着不想和刘耀文一起去学校,但是姚安宁收拾好一切后,还是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刘耀文下楼时,脖子上的纱布原本是缠了一圈的,此刻已经被宋亚轩换成一小块了。

“走吧,去学校。”
姚安宁没搭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刘耀文的存在。
听见他的声音,她直接起身,鞋底擦过地面发出轻微声响,朝着门口径直走去,没有半分犹豫。
即便上了车,她也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侧脸绷得笔直,拒绝任何交流的姿态再明显不过。

“宝宝,理理我呗。”
刘耀文看着姚安宁紧绷的侧脸,手指在方向盘上悄悄蜷了蜷,像只做错事还想讨巧的小狗。
见姚安宁还是不搭理自己,刘耀文眼神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他悄悄侧过头,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从副驾驶储物格里翻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果递到姚安宁嘴边,声音又软了几分。

“是我错啦,别生气了。”
姚安宁的眼皮动了动,抿紧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
她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草莓甜香,那味道勾着她的味蕾,可一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又硬生生把那点心动压了下去。
“你哪错了?”

声音刻意放冷,像是硬撑着架子。

“我不该接吻的时候伸舌头。”
“还有呢?”

她眼神撇向一边,故意不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就这”的不满。

“还有……还有什么啊?”
刘耀文眉头拧成个小疙瘩,语气里满是茫然,显然没get到她真正的气点。
“还有什么?!刘耀文,真以为昨晚的事我不记得了是吧?什么主人,什么小狗,你是艾斯爱慕圈的吗?”

姚安宁的指尖在膝头掐出浅红的印子,那点被刻意压下的愠怒终于像被戳破的香槟气泡,带着尖刻的甜意炸开。

“那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刘耀文带着点委屈的辩解,指尖悄悄勾了勾她的衣角,试图用这点亲昵软化她的怒气。
“我就是说点调情的话,你还给我入戏了?入戏就算了,你还翻个身当起主人把我当狗了?”

姚安宁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却没真的推开,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呼吸里的甜香全扑在他颈间。

“你们还玩角色扮演?”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后座飘来,像冰粒掉进温水里,瞬间戳破了两人间黏腻的氛围。
姚安宁的身体猛地僵住,头发都跟着竖了起来,活像被抓包的小偷突然撞见了巡夜的警察。
“严浩翔?!你怎么在车上?”

她猛地回头,就见严浩翔靠在后座,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杯凉透的咖啡,可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暴露了他早就听见的事实。

“我车昨天停工作室了,搭个顺风车。”
姚安宁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她慌忙转回头,伸手去拧刘耀文的胳膊,力道没轻没重,惹得他“嗷”一声低呼,连方向盘都跟着晃了晃。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在车上!”


“你也没问啊。”
绿灯亮起,刘耀文扭头继续开车,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唇边送了送,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现在是罪加一等。”

说完,姚安宁又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严浩翔警告。
“敢说出去你就完蛋了!”

严浩翔挑挑眉,显然没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她就像是只被踩在尾巴的猫,0个人被吓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