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外头风声紧得很,罗昂那伙人盯得死死的,咱们这步棋,容不得半分差错,九爷那边……唉”

“别在这吹风了,前厅正议事,所有人都在”

“累不累?若是撑得住,便一起去”
“我不累,我跟你们一起”

她回来了,就不再是局外看客。
齐铁嘴走在前面带路,脚步都比刚才轻快许多,一边走一边顺口唠着。

“九门要明面上彻底覆灭,所有人后续去路都定好了”

“本来气氛沉得压死人,你这一回来,算是给咱们九门临散场添了唯一一桩喜事”
穿过回廊,踏入前厅。
屋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沉肃。
张启山端坐主位,神色冷静。
众人听见脚步声抬头,一见跟着八爷走进来的温漾,皆是一怔。
最先炸起来的是陈皮阿四。
他本来靠在墙角,指尖转着短刃,脸色阴沉沉的,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一看见温漾,陈皮手里的刀刃“咔哒”一声停住。

“……温漾?”

“你没死?真回来了?”
此刻亲眼见她安好,陈皮紧绷半年的肩背,猛地一松,眼底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实打实的狂喜。
“是的四爷,我好着呢”


“你这丫头……真是吓人”
吴老狗鼻尖微热,上前半步。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我们一直,都欠你一句谢谢”
就连半截李、黑背老六这种素来沉默寡言的人,此刻也抬眼看过来,眼底浮起松快。

“欢迎回来”
温漾站在人群里,眉眼弯弯,看着满厅熟悉的人心里安稳得厉害。
“大家都在,怎么不见九爷?”

八爷脸上的笑意“唰”地一下彻底僵住,嘴角塌得干干净净,刚才还亮得不行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
二月红敛了笑意,轻轻叹气,眼底盛满了无可奈何的悲色。
没有人敢接话。
“九爷……是出去了吗?”

张启山望着那张空置的木椅。

“局是九爷布的”

“他选择舍弃一门,保下八门”
温漾怔怔立在原地,心口一阵发空。
她望着那张空荡荡的座椅,目光缓缓落下去——
椅面干净,却在边角缝隙里,卡着一点极细的银白丝线。
寻常人绝不会注意。
温漾缓步走过去,俯身。
指尖轻轻捻起那根银丝。
丝线极软,是温家独有的续命冰丝,是她年少的时候送给九爷的。
银丝末端,缠着一枚折叠得极小的素色纸角。
纸上字迹清隽,笔锋沉稳——是解九爷的字,绝不会错。
短短一行:
【待风波平,九门再逢。】
轰的一声。
温漾整个人猛地僵住。
她攥着那片纸角,声音发颤,忽然开口:
“九爷……没有死”

温漾抬手,将那一行字亮给众人看,声音笃定:
“这是九爷的笔迹”


“我的老天爷……这解九爷!!真有你的!!!”
“相信未来会遇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