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 “想要想起一切,恐怕要回到出事的源头——隔世楼地下暗河,他当初逃出来的地方”
#解九 “但眼下不能贸然动身,陈皮重伤还在休养,六爷身上枪伤未愈,我们折损人手太多”
这几天,吴老狗被安置在安静的客房。
夜里他睡不着,脑海里不断闪过破碎凌乱的幻影:漆黑的暗河、封闭的木箱、陶罐、钟表的指针停在十二点零八分,还有无数士兵痛苦的嘶吼。
片段一闪而过,抓不住,扰得他心神不宁。
温漾夜里过来给他送药。
药汤苦涩,吴老狗一饮而尽。
喝完药,他抬眼看向温漾。
#吴老狗 “你说,我以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不是手上沾过许多人命?”
##温漾 “没事的,别想多了”
#吴老狗 “可我在记忆里看到了好多人在我面前死去”
#吴老狗 “他们是因为我死的吗”
他攥着被褥,指节都泛白,眼神里全是慌,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温漾 “好啦,别担心”
##温漾 “我们过几日就能去隔世楼,帮你找回记忆了”
##温漾 “幻尸草伤了你的识海,它只会把最惨烈、最痛苦的画面留给你,却藏起你想要记住的东西”
#吴老狗 “可是我分不清…我根本分不清”
##温漾 “五爷你该好好休息下了”
方才那碗药,她悄悄掺了点安神的药料,药性很柔和,不伤脑子,就是叫人紧绷的神经松下来。
没过多一会儿,吴老狗眼皮越来越沉。
他撑不住,身子往床头一靠,呼吸渐渐匀了。
就算睡着了,眉头依旧拧着,看得出心里还是压着事。
温漾上前,给他把被子拉好盖严实,确认他睡沉了,才轻手轻脚带上门退出去。
大厅的灯还亮着。
张启山站在窗边,一言不发,望着外头沉沉夜色。
##温漾 “五爷睡过去了,药里我放了一点安神的东西,让他暂且躲开那些”
#张启山 “他这样子熬下去不是办法”
解九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抬眼。
#解九 “现在看来,拖着风险反倒更大”
门口传来脚步声,张小鱼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里巡哨的寒气。
目光先落在温漾身上,随后看向厅里几个人。
#张小鱼 “佛爷”
#张启山 “小鱼你准备下,明天出发去隔世楼”
#张小鱼 “收到”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微凉的湿气铺满庭院。
吴老狗醒得很早。
许是安神药的缘故,这一晚,他难得没有被噩梦缠上。
只是脑子依旧空空的。
他走出客房时,院里所有人都已经备好行装。
#齐铁嘴 “五爷,找你的记忆去!”
吴老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慌乱。
#吴老狗 “好!”
一行人避开城内日军的巡逻眼线,一路赶到城郊。
隔世楼的地下暗河入口藏在荒滩乱石之间,水面黑漆漆的,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几艘小小的木船靠在岸边,船身被水汽浸得潮湿。
齐铁嘴蹲在水边,伸手碰了碰冰凉的河水,神色严肃。
#齐铁嘴 “一会儿进洞,不管看见什么异象,都不要失神,守住自己的心神”
众人依次登船。
张小鱼一直走在温漾身侧,上船的时候伸手扶了她一把,时刻把她护在内侧。
溶洞之内,只有水珠从钟乳石滴落的滴答声,还有船桨拨弄水流的闷响。
空气潮湿压抑,越往深处行,压抑感便越重。
一路沉默,没有人说话。
不知行出去多久。
吴老狗忽然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按住两侧太阳穴,脸色一瞬间褪得全无血色。
阴森的楼阁长廊,一排排摆放的陶罐,墙上那面卡死的钟表,指针牢牢钉在十二点零八分。
还有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士兵惨叫,一层一层往耳朵里面钻。
#吴老狗 “头……好痛”
他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下去。
温漾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指尖立刻搭上他的腕脉,眉头紧紧蹙起。
##温漾 “不要完全沉溺进去,那些不全是真的”
张启山站在船头,回头看向他,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洞内的死寂。
#张启山 “撑住!”
就在这时,小船猛地一震。
前方黑暗之中飘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雾气温度异样,扑面而来。
白雾散开,原本漆黑空旷的溶洞前方,凭空浮现出楼阁的轮廓。
灯光忽明忽暗,日军士兵来回走动,喝骂声、枪械碰撞的声响清清楚楚传过来,空气里混杂着硝烟、药味与淡淡的血腥味。
#张小烬 “小心,隔世楼的幻境,已经启动了”
张小鱼瞬间把温漾挡在身后,右手已经握住腰间短刀,目光锐利地扫视幻境里的一举一动。
小船穿过浓雾,船靠底层青石码头。
众人踏上冰凉湿滑的石阶。
隔世楼,到了。
##温漾 “快进隔世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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