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哭丧着一张脸,后怕得不行,黏糊糊地凑在温漾身边,再也不敢往廊道外侧靠半步。

“阿漾,你真的的跟小鱼一样可靠”

“今天要不是你,我铁定被那黑东西拖走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温漾被他夸张的模样逗得轻轻一笑,手上却从容收回剩余的银针,插回随身针囊。
一旁的张小烬垂下手枪,眼底的震惊久久未散。
从前他只当温漾是懂医术的温柔姑娘,靠着一身草药秘术帮助众人,却从没想过,她的身手居然这般利落干脆。

“我真看错你了”

“小鱼哥肯定没想到是阿漾你保护我们”
“只是常年跟邪煞毒物打交道,练出来的自保本事罢了”

“后面还得靠你们”


“好!”

“我们一起去找佛爷和小鱼哥他们”
提到张小鱼,温漾愣了愣。
隔着厚重隔绝的石门,不知道他此刻在对面的主廊道是否安好,有没有遭遇凶险,有没有对上更强的邪煞。
脑海里又隐隐闪过热浪滔天的火海虚影,那一双和张小鱼一模一样的眼眸,遥遥隔着烈火望向她,心口微微发闷,熟悉的刺痛再次出现。
她压下纷乱的思绪,开口道。
“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


“我佛慈悲”

“一定会遇上佛爷的”
几人收拾好状态,不再多做耽搁,顺着符文斑驳的暗廊稳步前行。
短短片刻,幽暗的暗廊尽头,终于透出了一点开阔的光影。
穿过最后一段狭窄通道,视野骤然放开。
空旷的夹层石厅中央,赫然立着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是张启山。

“佛爷!您没事吧?”
张启山闻声转过身,他扫了一眼眼前的几人,目光微微一顿,沉声开口问道。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小鱼和霍仙姑呢?”
张小烬立刻上前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佛爷,方才大殿黑影作乱,石门突然尽数落下,把我们所有人强行拆分隔开了”
张启山闻言颔首了然,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佛爷!那五爷呢?五爷怎么没跟您在一块儿?他去哪了?”
张启山抬眼望向石厅深处幽深漆黑的岔道,沉声道。

“我跟他也走散了”

“我们现在必须要解开这个戏”
张小烬目光一凝,上前两步盯着戏台梁柱。
戏台空荡荡的,台上立着几具没有头颅的干尸傀儡,身上都穿着青衣戏服,戏台角落的木箱里还翻出了一张旧戏票,写着一出老戏——《三娘教子》。

“所有干尸脚下都连着转盘锁扣,必须顺着《三娘教子》这出戏的规矩摆正傀儡姿势,才能触发机括开门”
温漾也缓步走上戏台,指尖拂过傀儡身上戏服的针脚,又看向台边暗藏的刻痕阵纹。
“正常这出戏是寡母拿戒尺管教顽劣儿子,最后教子成才,可这些傀儡穿戴不对,还乱戴了官帽”

张小烬蹲在台下转动转盘,一点点调整无头傀儡的站姿,给三娘傀儡手中放上戒尺,对应“棍棒教子”的戏文逻辑。
其他卫兵则站在打开的门那里,防止门关上。
张小烬和温漾配合着一点点理顺《三娘教子》的戏路,咔咔的机括声接连响起。
戏台地面震动,后方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稳稳露出两道并排的石门,一左一右,两条截然不同的暗道。
就在两道石门完全敞开的瞬间,左侧石门的阴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迈步走了出来。
张小鱼衣摆沾了尘土,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戏台众人,看见温漾安然无恙,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了一点。

“佛爷”

“嗯”

“左侧通道迂回绕路,是后备退路,我们走右侧主通道,往隔世楼核心深处走”

“老五怎么办”

“刻下标记”
标记刻好收好短刃,张启山抬手示意众人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