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吴老狗带的人和温漾折返时,守在巷口的张小鱼与八爷立刻迎了上来。
八爷一脸惊喜,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真劝动了?!老狗你这石头心居然肯松口?我磨了三天嘴皮子你都不动,温姑娘一来你就出山了?”
八爷看向温漾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佩服与新奇。
一旁的张小鱼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沉沉扫过吴老狗身后跟着的两名吴家手下。
张家、吴家本就旧怨深重,两边势力常年不对付。
此刻吴家人骤然靠近,他本能紧绷起全身戒备,身姿微侧,不动声色将温漾半护在身后,眼神冷冽警惕,牢牢盯着对方一举一动,半点不敢松懈。
一行人折返医院地底密道。
刚踏入地道,两拨人马瞬间形成鲜明的对峙气场。
张启山神色平静,早已习惯两家隔阂,不多废话,直接让路,目光落回机关墙上。
众人重新站定墙前,八爷再次确认砖纹机关走势,神色凝重开口。

“这星宿墙内部是一套连环重力机关,洞口只有拳头大小,人钻不进去,炸药又不敢用”
吴老狗抱着怀里的三寸钉上前,蹲下身贴着砖缝听了片刻,抬眼看向张启山。

“里面是天平式压力机关,要凑够固定重量才能撬动锁芯,三寸钉体型小可以钻进去,但是它带不动重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持枪的卫兵。

“把所有人身上的子弹都交出来”
这话一出,张家卫兵们都面露迟疑。
两边的人抵触情绪更重了,吴家手下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张家士兵低声议论,谁都不愿意先交出弹药。

“佛爷,怕有诈”
张启山沉吟一瞬,抬手压下手下的异议,率先解下自己弹夹里的子弹倒了出来。

“照五爷说的做,先开墙要紧”
长官发话,卫兵们只能陆续卸下子弹,一堆黄铜弹头在地面堆成小小的一堆。
吴老狗摸了摸三寸钉的脑袋,低声嘱咐了几句口令。
小巧的三寸钉低呜一声,灵巧钻进狭窄细密的砖缝之中,钻进墙体夹层深处。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三寸钉一趟趟来回穿梭,每一次钻出来就叼起两三颗子弹,再钻进去堆在机关托盘上。
一趟、两趟、十趟……
不知来回跑了多少趟,墙体深处忽然传来细微的天平撬动声,锁齿一点点卡合转动。
轰隆隆——
厚重的青砖墙终于顺着星宿纹路,缓缓向侧面平移推开。
漆黑幽深的洞口豁然敞开,一股积压多年、阴冷刺骨的浓重浊气,瞬间翻涌扑出。
温漾见状,立刻卸下背上的药篓,伸手翻出几包提前碾好的干草药,一一揉碎,分发给身边的卫兵和八爷。
而她自己则是走到张小鱼面前。
没等温漾开口,张小鱼就微微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一直戴着的深色面罩。

“不必了,我戴着面罩,能挡住”
温漾伸手在药篓的侧兜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粗布荷包。
荷包是她这几天趁着守地道的空闲偷偷缝的,针脚细细软软,里面预先装满了晒干的清心草药。
她微微倾身,把荷包轻轻放到他摊开的空掌心里,指尖很轻地蹭过他的手背。
地底火把的光落在她脸上,眼尾柔和,脸颊被浊气吹得泛着一点薄红,越看越好看。
张小鱼抬眼望着她的脸,心神晃了一下,握着荷包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悄悄发烫。
“小鱼副官”

“特意给你做的”

“普通面罩挡不住瘴气渗进来的,这个小荷包你塞在面罩内侧贴着口鼻”

他垂眸看着手里简陋却温热的荷包,嘴上说了一句道谢的话,默默掀开面罩下沿,把荷包塞了进去。
淡淡的草木香气立刻顺着面罩缝隙漫了出来,隔绝了周遭阴冷的淤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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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吴老狗抱着三寸钉靠在远处墙边,瞥了这一幕,捻了捻小狗的耳朵,装作没有看见。
张启山望着敞开的漆黑洞口,沉声下令。

“整理好手边剩下的弹药,列队进密室,寻找失踪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