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传唤到参城,这个富丽祥和的主城与隔世在外的第九区可谓是云泥之别。
但马嘉祺不曾作停留漫步此城,仓猝的行程给他留下的只有麻木的阴影和累积的伤痕。
所以马嘉祺对参城的认知是憎恶的。
他牺牲一个区的污秽纷乱粉饰了这个城市的安宁,而身在第九区的他也是他的弃子。
“小少爷,到了,马总在老地方等您。”
车门半开,司机在门后作恭请状。
呵,小少爷。

真是讽刺。
明明他才是那个男人和母亲诞下的孩子。
明明他是借附着母亲家的势力才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可无论是那个男人还是家里上上下下的总管,都将他前妻的儿子供奉为未来的一家之主。
就连他的母亲,都要对他比自己更好。
如今,他送前妻的孩子出国镀金。
母亲不知被他囚禁在何处。
他也因此被要挟待在第九区为他掩盖那些肮脏的罪恶。
司机依旧是那副没有灵魂般的俯身作请,他坐在后座迟迟没有下车的动作他也并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
马嘉祺转头看向那座看似富丽堂皇的别墅,在他的心里那里却不亚于是一座冒着漫天阴森之气的阿鼻地狱。
垂在大腿上的双指攥压生印,马嘉祺挣扎了半晌,还是选择了接受已然驾临的命运。

他不知道忤逆他的后果。
但他清楚,无论是怎样的后果,他都无法承受。
∞
充斥着复古气息的房间里,一台老式的留声机响印着古典静雅的乐声。
按理说这样的房间会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但踏进房间的那一刻马嘉祺的胃便一阵畏缩翻涌,外套遮盖下的肌肤也泛出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他低垂着头,一副臣服的模样。
他恶心看到那个男人与他想像的愈发年轻的面孔。
同时,那个男人也憎恶着他与之相似的脸庞。
他时常从那双相似的瞳眸中看到其面对他时暴露无遗的羡慕与忌恨。
他不知这样的情绪从何而起为何而生,只是下意识地觉得生理不适。
但他预感是因为他那位早逝的前妻。
这栋别墅无处不充斥着他前妻的影子。
这让他更加的恶心和反胃。
∞
马革生微阖双眸,忘情地陶醉在古典曲中。
听到门锁落定的声响也不曾睁眼转头,只心情愉悦地问道。
“嘉祺来了。”
马嘉祺强忍着不适,平静地俯身作揖。
马嘉祺父亲。
“嗯。”
马革生随着音乐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全然未觉马嘉祺异常紧绷和僵硬的身躯。
“最近多了好多小老鼠,你发现了吗。”
鸦黑的羽睫轻颤,马嘉祺忍着喉口的干涩。
马嘉祺正在处理当中。
“是吗?”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老鼠了。”
拖长的尾音伴随着马革生转圈般的转身,他看着面前泰然自若的马嘉祺,唇角勾起一丝柔和的微笑。
“叽叽喳喳的,很吵。”

腿侧的裤子微微泛出皱褶。
马嘉祺我会尽快处理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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