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只有一个继承了它。双胞胎降生，蓝银皇血脉一分为二，兄弟俩各执一半？那原著里唐三觉醒的蓝银草，和六岁觉醒大典上他这个当哥哥的"废武魂"，全都对上了——

唐琅瞳孔微缩。

他懂了。他全懂了。

他不是什么"计划外的孩子"。他是蓝银皇血脉的另一半，是阿银藏了六年的另一份"罪证"。六年后觉醒大典，弟弟双生武魂震动全村，而他唐琅觉醒出一株废柴蓝银草——那根本不是废武魂，那是娘亲拼了命替他压出来的"平庸"。

藏到连神明都翻找不见。

阿银深吸一口气，掌心覆上他的胸口。

月光顺着她的指尖流下来，蓝色的，温热的，像春水解冻。那力量一点一点渗进婴儿的身体，温柔到近乎虔诚，可唐琅分明感觉到，每一次流淌，母亲的生命都在变淡一分。

疼的是她。

唐琅急了，小手胡乱去抓她的手腕，喉咙里挤出婴儿力所能及的抗议："哇——"

阿银笑了。

"不哭。"她低头，额心贴上他的额心，温热的，"琅儿，娘知道你听得懂。"

"娘不亏。"

"娘这一辈子， Short了二十几年才遇到你爹，遇到你们。这笔账，怎么算娘都是赚的。"

蓝光渐盛。

那一瞬间，唐琅感到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按进他的骨头里，像一粒种子埋进冻土，盖上雪，压上石。血脉在欢鸣，又被强行按住；力量在燃烧，又被温柔地掐灭。他整个人像被浸进温泉，暖得四肢百骸都要融化——

然后，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顺着血脉涌了进来。

茫茫蓝银草海。一株小草迎着风，固执地朝一个方向弯腰。风很大，草伏低了，又挣起来，又伏低，又挣起来——

阿银的声音混在草海的风里，轻得像叹息：

"蓝银草，是可以变成皇的。"

"等它想明白的时候。"

蓝光倏然收束。

阿银踉跄了一下，扶住树干才没倒下去。她脸色白得透明，唇上血色尽褪，像一片月光就能把她吹散。可她还是先低头看了眼襁褓——

婴儿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攥着小拳头，一声没哭。

阿银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抱紧他，把脸埋进襁褓，无声地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又不敢发出声音。哭完了，她抹一把脸，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轻轻说：

"十年。"

"琅儿，娘只能压住十年。"

"十年里，你要快些长大。"

回屋的路上，唐琅挂在母亲怀里，一动不动。

夜风凉，母亲的手很暖。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过刚才那段草海的画面，过了很多遍，最后把所有情绪压下去，只留下一件事：

十年。

娘给他的期限，是十年。

六岁觉醒，武魂殿试查，他要在觉醒大典之前，把"废武魂"演到天衣无缝；十六岁之前，他要把自己从"藏起来的罪证"练成"掀桌的底气"。

前世躺在床上等死的十年，他一笔一画学会了"熬"。

今生这十年，他不熬了。

他要抢。

唐琅在襁褓里睁开眼，望着头顶摇摇晃晃的月亮，无声地咧了咧嘴——婴儿的笑，看起来凶多吉少。

娘，十年，够。

不够也得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