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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绝的再见

密查续

军团长别菀

气势宏伟,静雅清幽,门庭前站了挺枪的士兵,一个个笔直如松,精神饱满。

蒋宝珍踩着高跟鞋从大门走出,一阵风吹过,她拢了拢了外套,抬头看了看天,凤目中泛着点点笑意。

慢步在街上,她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在意后面跟着她的小周他们,只是漫无目的走着。

念念已经午睡了,她不想独自面对他的义父,只能找了个借口出来逛逛。

这几个月单独相处的次数很多,她还是不习惯他的深情与厚爱,虽然她早已表明立场,但好像这并影响胡慕雄的情意,依然我行我素的对她付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心里默默地念叨:武仲明,你音讯全无,究竟过得怎么样?我们有儿子了,你几时会回来呀!

想到那个人,除了浓浓的思念,眸中也泛起了晶莹,她真的好想好想他,这是她内心最深的秘密,无人可说,无人可诉,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回忆与思念。

一步一步,无视周围的一切,直到一声车鸣,将她拉回到现实,环视四周,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走远了。

苦笑漫延,骤然间转身,眼角的余光,仿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与她记忆中相似的身影,让她不自觉地寻找与跟上。

眼看着他越走越远,她不由得跑了起来,发丝与裙角随风飘扬,在空中划起漂亮的弧度。

也或是这急促的脚步声,也或心灵相通,他忽然间转身,望进那双秋水般纯净的眸中,忘了呼吸,忘了所有,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刹那间的回首,蒋宝珍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跳如鼓,被这突然的惊喜而惊得愣住了,虽然映住眼中的不是熟悉的俊容,却依稀能看清他的轮廓,依然能拼凑出脑中想念已久的五官。

隔空相望,眼中含泪,脸上却荡出绝美的笑容,如冬日里盛开的梅花,清新娇美,散发着清高的芬芳,柔韧的坚强。

泪,终忍不住的滑落,抬手捂唇,怕自己失声。

笑着一步步向前,直身她日思夜想的人。

越来越近,当几步之遥时,她清晰地看见,那个人的眼神却再不是她记忆中的温暖与热度了,一时间被里面的冷与黑吸进了幽潭,迷失其中。

武仲明的喜悦在她一步步靠近时慢慢退场,直到眼中和脸上只有冷漠与决裂,淡漠得如陌生人。

当看到她的泪与惊慌时,他的心很痛很痛,可努力伪装出来的无情却不容他心软,为了她的幸福,他必须这样做,无论代价是什么。

时间总是在悲伤时停留。

“是你吗?”仿若天边的声音,轻得没有份量,却被武仲明清楚地收进耳里,听到心里。

“是我,我回来了!”面无表情的俊颜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声音也是平淡如水,那双手早已藏进了外套里,紧握成拳,只是不被别人瞧见。

“为什么不来找我?”蒋宝珍抬头,向前迈了一步,对上他的眸,无惧他眼中的漠不关心。

“不想打扰你……你们!”武仲明机械地后退,好像划清界限似的,不超过安全距离,也是害怕,靠得越近,他就越狠不下心。

可他这举动,却让蒋宝珍的伤更深更痛,蒋宝珍是什么人,她是那么聪明,那样善看人心,怎么会看不懂他现在的意思。

呵呵……,安全距离,是怕她将他看清吗?还是……!

无论如何都好,只给她带来了深深的绝望与伤痛,晶莹的泪挂满整个脸庞,泪眼相望,她不知要如何做,才能找回昔日的感情?也不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的思念与呼唤,回来的却只是一个绝情如斯的人,而不是那个温柔且浪漫的爱人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竟然要这样惩罚我?

“我记得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来找我,可是现在,这是久别重逢的戏码吗?”蒋宝珍抹掉眼泪,喃喃地说道。

“蒋小姐,曾经我也说过,我的命不属于我,很感谢你救我,让我能继续革命,此时此景,我只想说:对不起,是我负了你,请忘记过往吧,把握你现在的幸福,好好的活下去,我会笑着祝福你的!”武仲明一字一字,清楚明白地说道,却用尽了全身了力气控制自己拥她入怀,指甲已抓伤了手心都不觉得痛。

心仿如被雷劈般碎裂、灼热成灰,随风而消散,再也抓不住。

蒋宝珍咬着唇,手握成拳也抑制不住颤抖,甚至身体向后摇晃了几下才站稳,她的心再一次跌到谷底,再一次被他伤得体无完肤,伤得痛不欲生。

泪流满面,直勾勾地望着他,纤细而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柔弱的身体一动不动,无论她注视多久,都找到她想要的柔情。

难道,这次是真的失去了吗?

再也找不回来了吗?

不,是她再也没有勇气和自信去找了。

“这就是你给的诺言,你许的期待,我等了一年的结果,呵呵,老天真是会开玩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哭着问出了心中的一切,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只有那张她不再熟悉的脸。

对,就是这张脸,这个人,绝情而坚定地放开她的手,从此后,他不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要把他当成气泡,云消风散。

非常用心地记住这张脸,这形态,许久许久之后,低眸眨尽了眼中最后一滴泪,再扬起眸中泛着决绝与坚强的光,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冷冷地说道:“武仲明,这是你最后一次伤我,如你所愿,从此一别一宽,永不相见!”

说完未待他回应,就华丽的转身,一秒也不停留,抬起脚就走,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抖动,脸上已泪流成河,哭成了泪人儿。

无视路人好奇的目光,也无视迎面的小周几人,她默默的流泪,一个人独自哭泣,为自己这场漫长的追逐,为自己付出的所有,更为她说出的决绝话。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本来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可今天为什么就这么冲动呢?

也许他有苦衷,也许是他听到了流言蜚语,也是是他误会了呢?

想到这里,她猛然间转身,那个人却已不在原地,不由得自嘲地一笑,也许是她想多了才是,原来她在他心里真的是一文不值,不值得一丝的留恋,早已成为过去。

呵呵……,真是可笑可悲,亏她还无数次的幻想,她和他重逢时的场面会有多么的感人,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绝望。

对了,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念念的存在,想来,他也是不在意的吧,永不相见,真的会此生不见吗?

“武仲明,这是你最后一次伤我,如你所愿,从此一别一宽,永不相见!”武仲明口里反复的念着这句话,心被刺得鲜血淋淋,痛得他忍不住的直咳嗽。

眼里倒映着的那个背影,已越走越远,他的脚无意识的跟随,只想跟着她,看着她,守着她。

他知道,这次又将她伤了,也将彼此的情意消磨得一丝不留,所以她才会说出绝情的话,真的是一去不回了。

泪,在他惊觉时早已随风而落,心里的伤一点也不比她少,眷恋的深情只多不减,他清楚里知道,此生再也无人能踏进他的心里了。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无情地割舍,只为成全她的幸福。

可为什么?她却伤得那么深,那么绝望,最后那一眼里隐含着冷意和了无生机,好像生命对于她来说,已无意义。

“难道是我做错了吗?还是我误会了!”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当他想再找回那抹倩影时,她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里,无所踪了。

他以为,斩断之时,他可以很坚强,也可以承受这份苦楚。

却原来,到了真的了无牵伴时才发现,他的心是那么的痛与不舍。

“宝珍,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幸福!”轻颤着手,放在胸口,在心中不停的说着,收回远处的目光,慢慢地融入到街中。

别了,宝珍……

别了,我的至爱……

别了,我快乐的岁月……

别了,曾经的武仲明,从此以后,我就是应觉武,一心守望她的陌生人,一心为理想的应觉武,此后的风花雪月,都再与我无关。

可宝珍,你相信吗?无论以后岁月如何,我真的会信守承诺伴守护你,虽然不能朝夕相处,相伴相依,但我会远远地守望着你,相信我好吗?因为这是我活着的全部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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