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行营
“说,宝珍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蒋敬文很少用这么冷的语气对徐亦觉,这让徐亦觉听来,心惊胆颤,偷瞄了一眼冷冷的面孔,心中更为不安,马上小声地说:“报告主作,属下也是刚知道的!”
“是吗?”蒋敬文蹙了蹙眉,明显不信,沉声地反问。
“千真万确,属下怎么敢隐瞒主任!”徐亦觉信誓旦旦地说,虽说不信神明,但心里总有些打鼓。
心里在说:蒋小姐蒋小姐,可被你坑死了,你说你,早不晕晚不晕,非要在主任面前晕,这不是害我吗?好呆我也在做牛做马,怎么就不能对我好点呢?还有那小子,光杆司令一个的潇洒,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现在孩子都有了,还不见人?这下好,他完全成保姆了,上辈子是欠他的吗?
悔呀,恨呀,泪呀,在心里都流了一堆,但面上却不能露出半分。
“最好是这样,对了,这件事未解决之前,我不想听到任何的流言,你去办吧!”蒋敬文盯着他,在徐亦觉快要撑不下去时说道。
“是,主任!”徐亦觉顿觉轻松,差点就要败下阵来了,这样的事,以后能不能少发生呀!
出门后,抬手挥去了额上汗珠,他这心脏真是受不了。
西安军营
“军团长,子弹取出来了,不要碰水,小心感染,明天我再来看看!”医生包扎好伤口,认真叮咛。
胡慕雄点了点头,张开手穿上杨毅递过的军装,眼睛四处看了看。
“蒋小姐还没回来!”杨毅有意无意的说道。
胡慕雄闻言,一记刀眼杀去,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他刚才是在找她,也好,她不在,这样就不用让她机会打趣他的负伤了。
“不过,今晚会到。”杨毅不怕死的再次开口。
“哦?”胡慕雄剑眉微拧,双眸含光地盯着他,淡淡地哼了一声。
“我声明没说受伤呀,是蒋小姐听说你回来,说有事要跟你说!”杨毅有点底气不足。
“算你识相,不然,有你好看!”胡慕雄虽然说得漫不经心,但一样让人不容小瞧。
看着胳膊上枪伤,心想:还好没有带她一起去,不然真是……。
这日本人究竟想做什么?他们是怎么知道路线在半路埋伏的?是谁通风报信的?难道菊剑真的死灰复燃?
问题一个一个的,让人抓不着头脑,从密集的枪声及质量来看,今天打伏击的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作战迅速,行动规律,可这么几十人是怎么潜伏进来的?
对了,前段时间,城里进来不少灾民,真是浑水好摸鱼,在家门口被人包饺子,哼,想在胡某的地盘要我的命,他们还真是敢做。
“杨秘书,抓紧审讯,我倒要看看,日本人有多想要我的脑袋,想要我们的西安!”
“是!”杨毅收起玩笑心,双眸一凝,敬礼后转身朝军营监狱走去。
一场生与死的较量正在悄悄拉开序幕。
电闪雷鸣,夏雨倾盆,冼涤天地。
“特大新闻,胡军团长遇刺,全歼鬼子……!”
什么,一时间,人潮就将卖报的声音吞没,“给我一份,给我一份!”报纸被抢光。
“真是大快人心呀!”
“胡军团长真不愧是抗日英雄呀!”
“是呀,人人都如我们军团长,何愁小鬼子不灭!”
“咦,这胡军团长成家了,你看她夫人多漂亮!”
“是呀,真是般配……!”
吃瓜群众们,你们没有发觉,话题越来越偏了吗?哈哈……!
“不错!真是振奋人心呀,这新闻发布会开得好哇!”蒋敬文拿着报纸笑着说。
“小鬼子时不时的轰炸,民心有所涣散,这一纸确实引起了斗志,还是蒋小姐写的好,她不干记者真是可惜了!”徐亦觉认真地说。
“蒋小姐是全才,做什么都不输人!”胡慕雄笑看着纸上的身影,虽然当时他不同意公开,但是经蒋宝珍一说,这确实是可以鼓舞人心的好事,所以才同意由她采访并撰写这么一曲。
当时她就站在他身边,为了照顾他的手,还扶着他受伤的胳脖,靠得那么近,笑得那么温柔与自然,好像应该如此一般。
越看越觉得顺眼与般配,笑意都藏不住的荡开,真想见她,眼眸四处看了看说:“老师,怎么不见蒋小姐呢?”
“哦,你看,我真是老了,宝珍在花园里!”蒋敬文抿嘴说道,眸中泛起点点怪异。
“那我失陪了!”胡慕雄心里一动,但面不改色地说道。
“去吧!”蒋敬文摆了摆手,拿着报纸的手有些僵硬,随着身影的直远,他的思绪也飘远了,心中终是有种猜想,这些人似乎有着某种联系,就像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