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码头
夕阳早已落下,晚霞已散,夜色渐渐笼罩着大地。
货运码头上人潮拥挤,车辆纵多,嘈杂声、汽啼声、叫拉声混成一片,乱之又乱。
靠近码上的大船小船,不是在装货,就是在卸,搬进搬出。
“武哥,都准备好了!”停靠在码头附近的小车里,坐着二个带眼镜的人。
“让他们出发,按计划行事!”后座男子摘下了眼镜,嘴里说出几个字,
哦,原来这是扮酷的人是武仲明呀!另一个就是周排长了.
“好!”小周应后,向对面的人打了个手势,对方看懂点头回应后,向装好货的船上走去。
约十多分钟,就从船上走下,船慢慢地离港,渐行渐远,真到消失在水面上。
“武哥!他们走远了!”对面的人在看不到船后,走向车坐到了前排。
“嗯,对了,小吴,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武仲明闭上眼,食指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小吴想了想说:“刚刚听一人说,明天渡口特意加了一趟日本的船,一般日本的商船是三天一趟,昨天刚走,按排期应该要大后天才能走,不知道这算不算特别?”
“什么时间出发?”武仲明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如果把船和菊剑合二为一,是不是就说得过去了,难道是他要回日本,那这次是不是一个很好解决他的机会呢?
“好像是明天今晚,具体时间不清楚,对了,这次走的是小号船,只有日本人可以上船!”
“辛苦一下兄弟们,我需要详细信息,还有,请夏总过来一趟!”武仲明眼中跳跃着战斗的神彩,疲劳一下子被驱散。
“是!”小吴领命下了车,招手唤了辆人力车,消失在码头。
半年前,他从宝珍的手中“抢”来权力后,经过他的经营与发展,药房和商贸行已成为了上海有头有脸的商号,在商贸行的基础上,他又创立的船运公司,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用来运些货物是不成问题的,这对于根据里是很重要的运输线,现在正是上船的就是海外爱国人士捐助的物资,他们负责运输,沿途有人接应,这是条隐形的战线,他现在也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武哥,我们现在回去吗?”周排长问道。
“这时间宝珍应该要下班了,去接她吧!”武仲明想了想说,他心中有个计划,必须要去和老冯商量一下。
到了医院,武仲明并没有上去接宝珍,而是让周排长去了,他一个人慢慢地走向一心书屋,并不是他不信任周排长,只是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这几天为了这批物资,他花费了太多心力与脑力,此时的头正隐隐作痛,他不想被宝珍发现,希望走走能减轻点疼痛。
“什么?你说要在船上刺杀菊剑组织的人?时间还那么紧?”老冯听后,惊吓多过兴奋。
“是,我仔细想了下,只要计划周密,这个是可行的,不过,需要中统的人介入。”武仲明再一次用手指轻揉太阳穴。
“你确定要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老冯一时难以被说服,虽然他的计划是完美的,菊剑确实是一大隐患,这个机会是很难得,如果能一举解决,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对国共二党都是绝对的有利。
“什么事情都会冒险,我之所以选择在海上行动,是怕连累上海的国共两党的特工人员,而且也比较好撤离!”武仲明耐心的解释。
“好,我马上向中央汇报!同意后立即准备,对了,中统方面,我让人去联系吧,你不用参与!”老冯还是被说服了,作出一系列的安排。
“好,我先走了!”武仲明脸色微微有些导常,看了看手表,又望了望外面,紧拉身上的大衣,迈出了一心书屋。
“武哥,小姐已经回去了!”周排长早就从医院里回到车上,没有看武仲明,坐在车里等待,直到前面渐近的身影出现,只见他手里拿了几个纸袋,发出丝丝清香。
“那我们回去吧,这是给你们买的烧鹅,这几天兄弟都累了,好好吃一顿!”武仲明将袋子递了过去,坐车后座上,闭眸养神。
“谢谢武哥!”周排长眉开眼笑地致谢,踩动油门,往家里驶去,在夜色中穿越。
别墅
蒋宝珍的车在白昼交替的最后一刻回到了家,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一天未见的身影,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
“芳姐,先生还没有回来吗?”蒋宝珍座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摆放的书,随意地翻了翻。
“是的,小姐,先生下午出去时交待,你回来先喝汤,再用餐!”回话的是一个清秀的中年妇人,岁数约四十左右,这是组织上安排的上海人,刚到上海时,在这若大的庄园里,只有九男一女的组合,看起来很引人注意,于是组织上安排了一些人进来,洗衣做饭,养花修草的,一应俱全,他们只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叫应觉武,蒋小姐是他的未婚妻,是医生,他们是爱国人士,是共产党的恩人,他们只负责照顾好他们就行,不乱问,不打听,不向任何人透露这园子的任何事,用生命来守护,这是组织上的严格要求。
他们负责日常,之前小周等八人负责安保兼司机,分工合作,其实半年前,武仲明有意让小周他们四人回西安,但他们选择留下,不论身份与地位的跟随武仲明,后来,他们在另外四人的有意发展下,也加入了共产党,当然,也渐渐明白武仲明是什么人了,如今也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因此,这庄园就成为了一个坚固的保垒。
蒋宝珍笑了笑,起身坐到餐桌上,乖乖地一口一口地渴着汤,这是他们俩约定好的,双方准备好的汤药,只要对身体有好处的,都要无条件的吃喝,她让武仲明渴了很久很久的养生健体的汤膳,现在他反过来折腾她了。
当最后一口进入嘴里,蒋宝珍擦了擦嘴说:“芳姐,饭吃不下了,我先上去休息下。”
“好的,小姐!”阿芳见她起身上楼后,手脚麻利的将餐桌收拾干净。
天完全黑了,放眼望去,灯光朦胧。仰望天空,零星点点,月亮从东边慢慢升起来,很白、很美,风轻轻的柔柔的飞翔着,亲切的抚摸着一切,这月光、星光、灯光,这微风,交织成一张魅力无穷的网,包裹着世间万物,使人们在温馨的气息里满足的睡去,沉入一个个甜蜜美好的梦乡。
汽车的鸣啼,在这宁静的空间格外的响亮。
武仲明看了眼旁边的车,嘴角勾画出笑容,脚步轻快地迈进家门,同样在大厅里没有找到那抹身影,双眸往楼上望去。
“先生,你回来了,小姐喝了汤,在房间休息!”阿芳说道。
“哦,这样呀,我也不吃饭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武仲明眉角微拧,脱下外套,直接往楼上走去。
站在裂开缝口的门前,他轻叩了几声,没有回应,微思了一下,决定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一个睡得极香的睡美人,亮丽的秀发铺满枕头,峨眉轻拧,红唇轻咬,露在外的玉手已紧握成拳,她在做梦,而且是让她极度紧张的梦。
他紧张兮兮地牵上她的手,坐在她的旁边,附身在她耳朵细语轻说:“宝珍,别怕,我来了,我在你身边,放松!”
手指轻搓她成拳的手,柔声细哄,慢慢地,慢慢地,蒋宝珍平静了下来,手指伸开,握住他的大手,眉角舒缓,嘴角反而勾起了娇媚的笑。
静溢下来的空间里,似乎散发着诱人的芬芳,被蛊惑般的手指扶让她的眉,她的脸,双眸里倒映着绝美的容颜,心跳加快。
这一年来,他们朝夕相处,这画面他见过很多次,却没有如今天这般让他欲罢不能,移不动眼与脚,他们一直发乎于情,此乎于礼,宝珍再没有提过要嫁他的话,他也没说过要娶她的事,就这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虽然两情相悦,也只是牵牵小手,抱抱而已,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