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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瓦朗蒂娜

基督山伯爵(互动剧)

在前面的故事中,在你的策划下,马西米兰有了正式的出身,他现在成了卡瓦尔康蒂的亲生儿子。这也是你复仇的一部分。有了新身份的马西米兰,来到了维尔福家的后院,这是为了什么呢?

这次是马西米兰第一个来到这里。他急切地期待着石子路上会传来熟悉的灵巧的脚步声,接着便会从树丛中闪出一个身影。他期许很久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可是本来应该只有一个人的声音,这次却变成了两个。瓦朗蒂娜迟到的原因,是腾格拉尔夫人及欧热妮的忽然造访,她们逗留的时间非常长,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同时,为了践行对马西米兰的诺言,她对腾格拉尔小姐提议到花园里散散步,以此来说明她的迟到虽然会令他产生一些不快,可是这并非她个人的错误,而是客人忽然来访的缘故。

那位青年靠着爱情的直觉,立刻理解了她这种无计可施的窘境,心里感觉非常欣慰。并且,虽然她避免走到能够谈话的范围之内,可是瓦朗蒂娜做得非常巧妙,能够让马西米兰看到她来来回回地走,而每次从他面前走过时,她总会想方设法趁着她的同伴没注意的时候向青年投去一个满含深情的眼神,仿佛在说:“多点儿耐心!你应该看得出来这不是我的错。”马西米兰非常擅长忍耐,于是在心中默默比较着这两位姑娘,以此来打发时间——一个皮肤白晳,有一双水汪汪的温情的眼睛,温柔高雅地微微弯着身子,就像一株垂杨柳;另外一个皮肤略黑,带着一种严肃高傲的神情,身子笔挺,就像一棵白杨树。无须赘言,在青年的眼中,瓦朗蒂娜肯定不是相形见绌而是优势尽显的。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回去了,马西米兰很清楚腾格拉尔小姐的拜访总算告一段落。几分钟之后,瓦朗蒂娜又独自走进了花园。由于担心别人看到她回来,她走得非常慢,并没有立即走近门边,而是先坐在了一张凳子上,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监视她之后,才迅速起身,匆匆忙忙地走向门口。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晚上好,瓦朗蒂娜。

瓦朗蒂娜

晚上好,马西米兰。非常抱歉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你已经看出我为什么会迟到了。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是的,我认识腾格拉尔小姐。不过我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这么亲密。

瓦朗蒂娜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很亲密呢,谁跟你说的,马西米兰?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没人跟我说,只是你们看起来是这个样子的。看着你们边走边谈的那种亲密感觉,大家都会认为你们是两个正在互相倾诉秘密的女学生呢。

瓦朗蒂娜

我们刚才只是谈了一番心事,她对我说她不愿意和马尔塞夫先生结婚,而我也向她承认,我一想到要嫁给伊皮奈先生,就感到非常的痛苦。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可爱的瓦朗蒂娜!啊,你是多么完美无瑕呀,瓦朗蒂娜!你有一种和腾格拉尔小姐截然不同的气质!就是那种无法言说的娇柔。

瓦朗蒂娜

这是因为你心里有爱才会对我的一切产生这种看法。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不,瓦朗蒂娜,我向你保证。你们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我把你们两个人都观察了一番,说实在话,尽管我丝毫不想故意贬低腾格拉尔小姐的美,但我真的没法理解有什么样的男子能真的爱她。

瓦朗蒂娜

那是因为,正如你所说的,马西米兰,我在那儿的缘故。因为有我在旁边,你就不公平啦。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不,但能不能告诉我——这纯粹是一个因为我好奇的问题,因为在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些和腾格拉尔小姐有关的念头,所以才问的——

瓦朗蒂娜

噢,一定是些极不公平的念头,我用不着问就知道了。在你们批评我们这些可怜女子的时候,我们别想得到宽容。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至少你不能否认,你们自己互相批评的时候,也是十分苛刻的。

瓦朗蒂娜

假如我们苛刻,那是因为我们一般总是在激动的情绪之下进行批评的。不过还是说说你的问题吧。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腾格拉尔小姐这次反对和马尔塞夫先生结婚,是不是因为另有所爱的缘故?

瓦朗蒂娜

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我和欧热妮算不上十分亲密。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是的,但小姐们用不着十分亲密就可以互诉心事。还是承认吧,你肯定向她问过这个问题吧。看,你在那儿笑啦。

瓦朗蒂娜

大概你已经知道那一段谈话了吧,我们和你就隔了这一道木板,它可真保不住什么秘密。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嘿,她怎么说?

瓦朗蒂娜

她对我说她谁都不管,她一想到结婚就厌恶。如果有的选择的话,她宁可永远过一种无拘无束的独立生活。她甚至还希望她父亲破产,那样她也许可以像她的朋友罗茜·亚密莱小姐那样当上一名艺术家。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啊,你看——

瓦朗蒂娜

嗯,你想到什么了呢?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没有什么。

瓦朗蒂娜

那么你笑什么呢?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你自己把眼睛盯着我的呀。

瓦朗蒂娜

难道你要我走吗?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啊,不,不!我们还是谈谈你吧,别人的事就别操心了。

瓦朗蒂娜

对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最多还剩下十分钟了。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天哪!

瓦朗蒂娜

我对你不过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可怜的马西米兰,你本来命中注定是该享福的,但你现在过的都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呵!我时时责备我自己,我向你保证。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哦,那有什么关系,瓦朗蒂娜?只要我自己愿意就行啦。我甚至都想:尽管这种长期没结果的情形很叫我痛苦,但只要和你相处上五分钟,或者从你的嘴里听上两句话,我就已经感到心满意足啦。而且我也深信:上帝既然创造了两颗像我们这样和谐的心,还奇迹般地把这两颗心连在一起了,它最后不会又把我们分开的。

瓦朗蒂娜

这几句话说得真好,我谢谢你。我们两个人都心怀希望吧,马西米兰,这可以让我快乐一点,我相信你也是如此。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瓦朗蒂娜,你这样匆匆地要离开我,难道还有什么事吗?

瓦朗蒂娜

我不知道。维尔福夫人派人来请我去,说她要跟我谈谈,而且这次谈话关系到我的一部分财产。叫他们把我的财产拿去吧,我已经太富有啦,也许他们拿走以后,我就可以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了。要是我变成穷姑娘了,你还是会这样爱我吧,是不是,马西米兰?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噢,我会永远爱你。只要我的瓦朗蒂娜在我的身边,而且我能确实感到没有什么人可以再把她从我手里夺走,贫富对我来说算得上什么呢?但你不担心这次谈话可能会和你的婚事有关吗?

瓦朗蒂娜

我一点儿也不这样想。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现在,听我说,瓦朗蒂娜,什么都不必担心害怕,因为只要我活着,除你之外,我决不会再爱别的人。

瓦朗蒂娜

你说这句话是想让我觉着踏实吗,马西米兰?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原谅我,你说得对——我真笨。哦,我是想告诉你,那天我遇到了马尔塞夫先生。

瓦朗蒂娜

嗯?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你知道,弗兰兹先生是他的朋友。

瓦朗蒂娜

那又如何?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尔塞夫先生接到弗兰兹的一封信,说他很快就要回来了。

瓦朗蒂娜的脸听后变得煞白,她倚到门上防止跌倒。

瓦朗蒂娜

这能是真的吗?维尔福夫人是为这件事来叫我的吗?不,这种消息好像不会要她来通知我。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为什么不会?

瓦朗蒂娜

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看来维尔福夫人暗地里是反对这件婚事的,尽管她并没有公开表示反对。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是吗?那么我觉得我简直该崇拜维尔福夫人了。

瓦朗蒂娜

别这样忙着去崇拜她。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要是她反对你嫁给伊皮奈先生,她多半是愿意另提别的亲事呀。

瓦朗蒂娜

不要想得那么美好,马西米兰。维尔福夫人并不是挑剔男方,她压根儿反对结婚。

瓦朗蒂娜
马西米兰莫雷尔
马西米兰莫雷尔

反对结婚!要是她那么讨厌结婚,她自己为什么要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