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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初期不适

基督山伯爵(互动剧)

唐太斯跟在他的引路人后面走着,后者领他走进了一个几乎埋在地下的房间,光秃秃的墙壁发出难闻的臭味,像是爬满了小动物的尸体。长凳上放着一盏小灯,昏暗地照着整个房间,唐太斯看清了他引路人的面貌,那是一个下级狱卒,衣着十分凌乱,脸色阴沉沉的。

狱卒
狱卒

这是你今天晚上的房间,时间已经晚了,监狱长先生已经睡了。明天,当他醒来看到关于如何处置你的命令的时候,他或许会给你换地方。现在,这儿有面包、水和稻草。一个犯人所希望的也就是这些东西了,晚安。

唐太斯几乎还没来得及看到狱卒把面包和水放在什么地方,也还不曾看一看稻草究竟放在什么地方,那狱卒已经拿起他那盏小灯走了。

唐太斯独自站在黑暗和寂静里,他头上的圆形拱顶发出阵阵冰冷的寒气,直逼到他火一样燃烧着的额头,而他也像那拱顶似的默默不语,一动也不动地站着,就这样过了一夜。天一亮,狱卒就回来了,并带着唐太斯无须进行房间调换的命令。他发现那囚徒还是站在那里,好像被钉在那里一样。他的双眼都哭肿了。他站在那里有一个晚上了,一刻也没睡。狱卒走上前去,唐太斯仿佛没有看到他。他碰了碰他的肩膀,爱德蒙吃了一惊。

狱卒
狱卒

你站了一夜吗?

你

我不清楚。

你

狱卒呆呆地瞪了他片刻。

狱卒
狱卒

你饿吗?

你

我不清楚。

你
狱卒
狱卒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

我想见一见监狱长。

你

狱卒耸了耸他的肩膀,走出了房间。唐太斯目送他离开,对着那半开着的门将手伸了出去,可那门又被关上了。他的情感立即喷薄而出: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哭泣着,他问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要受到如此惩罚。

这一天便这样过去了。他什么也没吃,只是在斗室里来回地转着,像一只困兽一样。最让他感到痛苦的是,在这次前途无知的行进中,他竟然如此的平静和呆笨,原本他就算是要跳海十次也是可以成功的,而且他的游泳能力又是一向很有名的,他可以游到岸上躲起来,等到有热那亚船或是西班牙船停船时,跑到船上,逃往西班牙或是意大利去,梅尔塞黛斯和他的父亲能够在那里和他团聚。他无须担忧之后怎样生活,好海员是哪里都受欢迎的。他的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说得就像托斯卡纳人和卡斯蒂利亚人无异。那时的他会很幸福。可如今他却被幽禁在伊夫堡里,再也无法知道他父亲和梅尔塞黛斯的消息了。而这一切全是由于他轻信了维尔福的许诺。他越想越生气,痛恨得在稻草上打滚。第二天早上,那个狱卒又来了。

狱卒
狱卒

喂,你今天想通了吗?

唐太斯没有搭腔。

狱卒
狱卒

好了,振作一点,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有什么要求没有?说来听听。

你

我想见监狱长。

你
狱卒
狱卒

唉,我已经告诉过你,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这儿,你就可以去散散步,也许某一天你就碰到监狱长了。至于他能不能回答你的问题,那就全看他的了。

你

可是,我想知道我要等多久呢?

你
狱卒
狱卒

哦,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六个月——或者是一年。

你

这太久了,我希望能尽快见到他。

你
狱卒
狱卒

噢,别老去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否则你待不到两个星期就会变成疯子的!

你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呢?

你
狱卒
狱卒

是的,就是会发疯的,疯子一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曾经就有这样一个例子。有一个神甫先前就在这个牢房里,他也总是跟监狱长说,要求得到自由,然后他就这样开始发疯了。

你

那么他离开这儿多久了?

你
狱卒
狱卒

两年了。

你

他是被释放了吗?

你
狱卒
狱卒

不是,他给关到地牢里了。

你

是这样,那么听着,我不是那个神甫,我也没有疯,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会疯,但目前还没有。我想跟你商量另外一件事。

你
狱卒
狱卒

商量什么事?

你

我给不了你一百万法郎,因为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假若你为我到马赛去一趟,到迦泰罗尼亚村找一个名叫梅尔塞黛斯的姑娘,替我带两行字,我就可以给你一百个艾居。

你
狱卒
狱卒

如果我听了你的话,信一旦被人搜出来,我现在这个饭碗就保不住了。我在这里一年能挣一千里弗,为了三百里弗去冒这个险,我不成了个大傻瓜了。

你

好吧,那么你要记住,要是你不肯替我带个口信给梅尔塞黛斯,不肯告诉她我在这儿,总有一天,我会像疯了一样躲在门背后,当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用这张长凳把你的脑壳打碎。

你
狱卒
狱卒

你威胁我,你一定要发疯了,那个神甫也像你这样开头的,不出三天,你就要像他那样穿上一件保险衣,是那种专门用来束缚疯子的一种衣服。但幸好这里还有地牢,你将要被送到那里待着。

唐太斯抓起长凳子,朝他的头上挥舞着。

狱卒
狱卒

好!好极了,既然你坚持要这么做,我就去告诉监狱长。

你

这就对了。

你

唐太斯说完,放下长凳,坐在上面,垂下头,瞪着眼,像是真疯了一样。狱卒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以后,他带着一个伍长和四个兵回来了。

狱卒
狱卒

奉监狱长之命,把犯人带到地牢里面去。

士兵

是的,我们必须把疯子同疯子关在一起。

士兵

士兵们过来抓住了唐太斯的胳膊,这时候唐太斯已经陷入一种虚弱的状态,没有任何反抗地随着他们去了。

他向下走了十五级楼梯,一间地牢的门已经打开了,他顺从地走了进去,

你
你

他说得不错,疯子是应该和疯子关在一起的。

门关上了,唐太斯伸出双手摸索着向前走去,直到他碰到了墙壁,他很顺势地在角落里坐了下来,慢慢地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那狱卒说得不错,唐太斯离完全发疯已经不远了。

你被关在了伊夫堡监狱,你本想着给外面的梅尔塞黛斯送出消息,可是你的计划竟然落空了,监狱觉得你是个疯子,要将你关在别的地方,那么接下来你的境遇如何呢?

如果你想了解在你关押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请听第57集

如果你想快点了解后续的故事进展,请选择听第65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