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集里,马赛的检察官已经准备对你提审了,而检察官维尔福,似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保皇党,和现任皇帝路易十八交情不错,那么庭审结果又会如何呢?
庭审这一天。维尔福在门口遇到了正在等候他的警长和莫雷尔先生。一见到这位警长,他的思绪便从九天之外回到地面上来了,于是他的脸上马上摆出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那封信我看过了,先生,你做得很对,是应该逮捕这个人。现在且告诉我,你是否发现他和造反相关的情节。
有关造反的情节,先生,我们至今还无从知道。所有找到的文件都已经密封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犯人名叫爱德蒙·唐太斯,是三桅大帆船法老号的大副,那艘船是从亚历山大和士麦拿来的,上面装载的是棉花,是马赛莫雷尔父子公司的船。


他在从事航海业之前,是否在海军里服过役?
没有,先生,他还很年轻呢。


年龄?
最多不超过十九二十岁。

此时,维尔福已经来到康泽尔街的拐角处,有一个人好像在那里等着他,那人走到他面前,原来是莫雷尔先生。

呀,维尔福先生,很高兴能够见到您!您手下的人因为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误会,刚刚拘留了我船上的大副爱德蒙·唐太斯。

我知道这件事,先生,我现在便是要去审问他。
噢,您对他或许不太了解,但是我对他十分了解。他是这个世上最可敬、最可靠的人。我敢保证,在所有的商船界里,没有一个人能像他这样好了。维尔福先生,我是很真诚地向您担保的!

正如我们已经知道的,维尔福是马赛上流社会中的人物,而莫雷尔只是一个商人平民,前者是一个保皇党,而后者是一个拿破仑党的嫌疑犯。维尔福轻蔑地看了一眼莫雷尔,

你知道,阁下,一个人的私生活虽然可能是可敬可靠的,甚至可以是商船界里最好的船员,但是从政治上讲,也有可能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是不是?
代理法官维尔福这番话的语气很重,根本就是冲着船主说的,而他那审视的眼光几乎要直穿对方的内心,

你竟敢为别人说人情,你应该知道你本人还需要宽大处理。
莫雷尔看见那种严厉的目光,脸刷地一下红了,因为在政治方面,他的见解并不十分明朗。此外,唐太斯曾经告诉过他有关他谒见大元帅的事,以及陛下对他说的那番话,这更增加了他内心的不安,
尊敬的维尔福先生,我求您,您所做的事一向都是那样公正仁慈,早些把他送还给我们吧。

这“给我们”三个字在代理检察官维尔福听来很有些革命的味道。

哦,哦!难道唐太斯是烧炭党分子?不然他的保护人怎么会用这种态度来求情呢?我记得他是在一个小酒店里被逮捕的,当时有许多人同他在一起。如果说他是冤枉的,那船主的求情一定不会落空的,但是如果他有罪,那也只能施以应有的惩罚,否则在目前这个敏感的时期,有罪不惩可太危险了。我必须得行使我的职权。
这时,他已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他的家就在法院隔壁,他态度冷淡地向船主行了个礼便进去了。那船主呆呆地立在维尔福离开的地方,仿佛还未从刚才的谈话中回过神来。客厅里挤满了警察和宪兵,在他们中间,站着那个罪犯唐太斯,他虽然被严加看管,却依然很镇定的样子,而且还带着浅浅的笑容。维尔福穿过客厅,快速瞥了唐太斯一眼,从一个宪兵手里接过一包东西,一边向里走,

把犯人带进来。
维尔福刚才那一瞥虽然有些急促,但他对这个即将要审问的犯人却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和看法:他已从他那饱满的前额上看出了他的聪慧,从那乌黑的眼睛里和那弯弯的眉毛上看出了他的勇敢,从那半张着的,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的厚嘴唇上看出了他的直率。
维尔福对唐太斯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但他也常常听人讲,切勿相信第一次的冲动,他把这句格言也用到印象上了,故而也不管这两者间的差别了。他克制住心头的怜悯感,板起脸来,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唐太斯进来了。他的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是很镇定,而且带着微笑。他从容有礼地向法官行了个礼,四下里看了看,像是要找个座位坐下来,仿佛他是在莫雷尔先生的客厅里似的。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和维尔福的目光碰到了一起——那是一种法官所特有的目光,像要看透嫌疑犯脑子里所有的罪恶思想似的。

你是干什么的?
维尔福一边问,一边翻阅着一堆文件,那里面有关于这个犯人的详细材料,就是他进来时那个宪兵给他的。
我叫爱德蒙·唐太斯,我被捕的时候刚好在请人喝喜酒,尊敬的法官大人。

他的声音有点儿微微颤抖,刚才那个快乐的时刻与现在这种痛苦的经历对照起来,差别实在是太大了,有如天上地下。而维尔福先生阴沉的脸色和唐太斯满脸红光对照起来,也实在是反差太大了。

你在请人喝喜酒?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庭审已经正式开始了,要知道事情怎么发展,请听第47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