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贺峻霖的淡漠出尘,严浩翔更多的是温润绅士,让人容易亲近
秦连笙微微有些红了脸,有几分局促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严浩翔的笑容
贺峻霖忽略了自己心里的那一抹不舒服开口打断两人之间的温情状态问秦连笙

平日里不都是母亲亲自来接我下学么?怎么今日又换了你来?

我不是之前说过不要你过来接我么?
近日天气正值酷暑,夫人似有中暑之症才特遣了我来接少爷下学


中暑?那母亲身子可有大碍?请过了郎中没有?
府上请了郎中开了几副药,我已服侍了夫人吃下,眼下已在府中歇下了


那便好,眼下父亲常忙生意顾不上家里,我又常常在学堂,母亲近前倒也就只有你侍候着,你便手脚利落些,少给母亲添那份烦心事
连笙知道了

秦连笙一边答着话,一边拦下了路边的黄包车,接过贺峻霖的行李放了上去又扶着贺峻霖坐上
而后严浩翔不请自来地上了同一辆黄包车坐到了贺峻霖旁边,留下秦连笙一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车旁

连笙姑娘,今日课堂上先生意布下了几道课题,在下需得同你家贺少爷讨论讨论

所以劳烦姑娘再乘下一辆了

这是些银元,权当是我的车费了
因为贺峻霖不喜秦连笙跟着自己,所以秦连笙也没见过几次他身边的朋友,眼下瞧见贺峻霖没说什么秦连笙便也只好退开了来,并未接严浩翔手里的银元
少爷说得哪里话,既然少爷与贺少爷是同学,自当共乘一辆车讨论问题。这里离贺府也不远,连笙走回去就是了


这怎么行,严某怎能占了姑娘的座位而让姑娘走回去?若是这样严某还是下车为好
严浩翔说着便作势要提起长褂下车,贺峻霖拦住他从他手里拿过银元抛给秦连笙,秦连笙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元

他给了你你就接着,何况他坐了车自然是要支付车费的
是,少爷

贺峻霖把银元抛给秦连笙之后便没再看她,吩咐了车夫拉车
秦连笙握着手里的银元想了想还是没有再拦下一辆黄包车,刚刚饥肠辘辘的她就只吃了半个白面馍馍,现在还饿得肚子咕咕叫呢,所以秦连笙用了一些银元买了一屉包子用油纸包好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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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包车上,贺峻霖看着气定神闲,身子微微放松靠在车背上闭目养神的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不是说要讨论先生上课说的问题?不说了?

热,不想谈

……

那你不回家跟着我做什么?

我似乎还从未拜访过贺夫人,这不是顺了道过来拜访一下贺夫人,不可以吗?

…可以

对了,先生说得留学一事,你怎么想?

之前咱们就出去过一次,只可惜就只游历了六个月便回来了,这第二次留学应当会久一些

眼下时局动荡,国内虽有不少仁人志士喊起了革命的口号但还是太少了

醒过来的只有一小部分人,更多的人还不清醒,在革命的热潮里提倡恢复封建帝制

所以,我觉得如果能出国留学多些见识经验,倒是说不准有什么法子寻一条未来的出路

你说的是,民国不过成立之初便面临着一些想要复辟帝制之人的威胁

留学早已成了热潮,宋先生不是还提倡政府成立之初要用革命党,不用旧官僚吗?

眼下看来,也只有留学一条路我们才能站到政治中心去啊
两人一路上说话间,车夫停到了贺府的门前,贺峻霖付过车钱便邀严浩翔走进了府里
贺峻霖随手指了个婢女前去通传贺夫人
贺峻霖则是将严浩翔安顿到了大厅里吃茶,自己先去看望了母亲
贺母一连一月未曾见到贺峻霖,这好不容易见一次便拉着他的手聊了起来
问一问学堂上有没有什么难处,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知心朋友云云
贺峻霖一一回答了贺母的话
最后,贺母才提出今天的重头戏——成婚

峻霖,你也已经是近二十岁的大小子了,在你这个年纪,我们早都有了你了,你看娘这抱不到孙子都要被街坊邻居们笑话了

所以啊,娘这不想着连笙她知根知底的又是个能吃苦,肯孝顺的好女子,倒不如最近回来便成婚,时间虽然仓促了些,但娘早都把东西准备好了,肯定不会留下遗憾的

你说呢?
贺峻霖有些头疼,他每次回来母亲都明里暗里地催过他无数次,可直接提到成婚这还是头一次

娘,现在都反封建帝制那一套呢,现在啊,流行的是自由恋爱,什么童养媳,包办婚姻都不时兴
贺母听了这话不由地有些生气

自由恋爱?你自由恋爱倒是挑个好姑娘带回来也行啊,你看看你喜欢的那姑娘,哪里比得上咱们连笙了?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脸上的妆浓的像什么一样,我看啊,谁都不如连笙!

今日我话就给你放在这儿了,你不娶连笙,就别认我这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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