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对峙

寒夜对峙

深冬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肖战拉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着冷风扑面而来。他发梢还沾着细碎的雪粒，对上王一博清冷的目光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听郑繁星说你不舒服。"王一博垂眸扫过肖战泛红的眼角，羽绒服下摆还沾着几片枯叶，"过来看看。"

肖战侧身让出玄关，指尖在裤缝蹭了蹭："我没事，就是有些累。进来坐吧。"他快步走到窗边，将大开的玻璃窗重重合上，冷空气裹挟着烟草味扑面而来。瓷杯在茶几上磕出轻响，蒸腾的热气里，王一博盯着杯沿漂浮的茶叶："你吸烟了。"

这话不是询问。肖战往沙发上一靠，脖颈绷出冷白的弧度，突然低笑出声："你的鼻子倒是灵。不介意吧？"打火机清脆的咔嗒声里，灰蓝色的烟圈袅袅升起，在他苍白的脸颊旁晕染开。

王一博数着肖战夹烟的手指，第三根指节磨出的薄茧随着动作起伏。直到最后一截烟头在垃圾桶里发出滋啦的闷响，他才开口："你有心事？"

"谁会没有心事？"肖战抓起茶几上的薄荷糖，金属包装纸在指间揉出刺耳的声响，"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看到你了，在深蓝。"王一博的声音像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肖战捏糖纸的手猛地收紧，碎纸刺进掌心的刺痛让他瞳孔微缩："你看到了什么？"

"都看到了。"王一博的目光扫过肖战颈侧未褪去的红痕，"你和吴历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吧。"肖战突然倾身逼近，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他威胁我又如何？你难道还能帮我？"冷笑在嘴角蔓延，他扯开领口的纽扣，露出锁骨处青紫的痕迹，"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任何人插手。"

窗外的雪粒子砸在玻璃上，王一博望着肖战眼底跳动的血丝，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倔强的眼神，而此刻对方却在笑，笑得让人心颤："我就是个烂人，你跟我不一样。刘总不想你和我有太多接触，王一博，离我远一点。"

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王一博转身时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雪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蜿蜒向远方，他摸出手机，通讯录里"郭丞"的名字被反复划过。

第二天声乐课的阳光斜斜照进教室，郑繁星担忧的目光落在肖战手腕的医用胶布上，欲言又止。当老师宣布"北星与GT联合打造的《星途璀璨》即将启动"时，他知道，这场娱乐圈的棋局，远比酒吧里的对峙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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