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涌

暗涌

酒吧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肖战猛地推开包厢门，金属把手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冷着脸，喉结在阴影里滚动，黑色鸭舌帽檐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眉间翻涌的怒意。

“长得不错啊，陪我喝一杯？”醉醺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黏上来，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肖战浑身紧绷，骨节泛白的手指狠狠推开挡路的醉汉：“滚开！”他大步穿过光影交错的吧台，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重，身后传来醉汉骂骂咧咧的嘟囔。

角落里，王一博握着威士忌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透过氤氲的酒雾，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撞开酒吧玻璃门，消失在雨夜里。虽然对方裹着宽大的黑色卫衣，刻意压低帽檐，但那挺拔的身形和走路时微微含肩的习惯，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

“郭丞。”王一博放下酒杯，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急切，“我能看一下这的监控视频吗？”

“能啊，怎么了？”郭丞擦拭着酒杯的动作一顿，抬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找人。”王一博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吧台。

郭丞挑眉：“找人？”虽然满心疑问，他还是绕过吧台，带着王一博走向监控室。关上厚重的铁门后，郭丞挥退其他工作人员，只剩下两人和满墙闪烁的屏幕。

王一博凑近屏幕，指尖划过快速播放的画面，终于在某个瞬间定格——那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正在走廊尽头转弯。“看着他，看他去了哪个包间。”他的声音紧绷，“你这能看房间里面的视频吗？”

郭丞脸色骤变：“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待王一博退到门外，他才压低声音抱怨：“你到底要找谁啊？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这叫窥探隐私！”

“我不外露，你有没有？”王一博隔着门板追问。

沉默良久，郭丞终于打开门，脸色纠结：“服了你！”他调出监控画面，嘴里还在嘟囔，“酒吧本就鱼龙混杂，装监控就是为了留证据，没想到先便宜你了。”

画面里，包厢的暖光中，吴历端着酒杯侃侃而谈，对面的肖战微微前倾着身子，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两人放松的肢体语言来看，气氛还算融洽。突然，肖战猛地挺直脊背，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吴历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下一秒，肖战抓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劈头盖脸泼在吴历身上。

“我靠！”郭丞瞪大眼睛，“这不吴历吗？他怎么在这？还有肖战？肖战都被骂四个月了，之前还打过吴历，他俩凑一块，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王一博死死盯着画面里肖战颤抖的指尖，喉咙发紧：“这监控能不能留声？”

“哥，你饶了我吧！”郭丞哭笑不得，“装针孔摄像头我都提心吊胆，你还想要录音？”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我又不是唇语十级！”郭丞手忙脚乱关掉画面，“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他连拉带拽把王一博推出监控室，金属门在身后重重合拢。

雨不知何时停了，王一博站在北星公司的落地窗前，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紧锁的眉峰。白天在酒吧看到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肖战通红的眼眶、吴历骤然阴沉的脸，还有那个泼酒的动作——究竟是什么让向来温和的肖战如此失控？

推开舞蹈室的门，只有郑繁星一个人在压腿。“他呢？”王一博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郑繁星慌忙起身，眼神躲闪：“战哥说他身体不舒服，今天不来了。”

王一博转身时，运动鞋在地板上擦出细微的声响。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他朝着肖战宿舍的方向走去，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雨滴又开始敲打玻璃，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