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寒背着她,听她这略带嘲笑的口气,感到不爽。
又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把自己往上挪挪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夜凌寒皱皱眉,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夏晚抬手拿过果篮里的苹果,以手术刀的姿势握着水果刀,也不削皮,只是一点一点的,用着惯用的手术刀训练方式挑着红苹果上的那层薄皮。

那么想知道啊?
夏晚抬起笑眼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夏晚笑着凑近自己那张精致光滑的小脸。
夜凌寒脸色僵了一下,瞬间黑了一度,把脸瞥向一边,语气冷冷的开口

滚出去。
夏晚撇了下嘴角,这男人,变脸怎么跟变猴子似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想知道的话,自己去调查吧。师妹我忙的很,没空在这陪你唠嗑。祝好运,夜师兄。
苹果的薄皮被三三两两的去掉,扔到夜凌寒被子上,夏晚干练的拿好东西,交代小护士几句,几步迈出病房。
夜凌寒十分嫌弃的苹果,那果篮里那么多大苹果,这女人挑了个最小的,上边露出的果肉,正好是个”小"字。
小?苹果?
夜凌寒出院的时候,形单影只。下一秒,云澈凡穿着一身宽宽松松的卫衣出现在医院门口。

我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夜凌寒戴上墨镜,十分自然地走到云澈凡的跑车上坐下。

你被打劫了?
夜凌寒望着这车,不是好几年前开的吗?云大公子才开了一年,新品出来后转身又把这辆限量版丢在车库里吃灰。

夜哥,你这两天住院是不知道我过的有多惨。
云澈凡掏出钥匙插进去,车身起步。

直接去郊区,那边有人接应。
云澈凡一边开着导航一边开始吐槽:

那天晚上我他娘的直接喝到神志不清,被墨爷一路抬着回去,等我醒来我妈就站在我床边。我C我刚醒差点又被我妈吓昏过去。他们两口子在外面独家怎么就那么巧跑到这来了,还出现在我床边。
车身拐了个弯,夜凌寒蹙眉,他已经能想到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我爸拿着拐棍把我暴揍一顿,屁股到现在还疼呢。。

然后我就被关禁闭了,要不是我跟他二老说,你住院了,我要来接你出院。
云澈凡拖着腔调语速放慢

我妈一听你住院了,简直像是自己亲生儿子住院似的说“啊呀,小凌寒住院了?!他怎么了?你怎么也不早点说啊?他一个人在医院多孤单啊,你赶紧给我去看看他去。

然后我爸就在旁边开始唠叨:这龟儿子,天天跟夜公子后面都学了个屁玩意?要是能有人家凌寒一半的沉稳端庄,我就死也瞑目了!

你说,我在他们俩眼里怎么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

我可告诉你,这次回国,我一定做出个成绩,让他们看看。夜哥,你可得帮我啊。
云澈凡一路罗嗦着到停车处,又跟着夜凌寒上了飞机,把云家的人又挨个吐槽一遍。

呦,我光顾着着自己讲都忘了。你这身强体壮的,怎么住院了?
夜凌寒坐在软椅上,一言不发,想着该怎么措辞。
安娜和杨帆倒是没给他清净的机会,耽搁好几天,C国两家公司日理万机的事务,堆叠堆叠起来一大摞。
杨帆说完夜氏集团留下的大事小事,安娜翻开记事本接着说零度娱乐的事。
娱乐公司不比夜氏几个董事一起操控,他一手造就的顶尖娱乐公司,最重要的就是公司下的艺人问题。
夜凌寒头有些疼,倒也是强忍着听她汇报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边说着还要边看文件,下了飞机也没空休息。
夜氏,零度娱乐两边倒,他是该考虑着,夜氏那边要物色一个人选,祝他一臂之力,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脱手离开。
鹿小果在雨里走了挺远的路,晃晃悠悠的在路上,眼神茫然。
十字大道的红绿灯在雨里淅淅沥沥的露着光,仿佛光淋到了地上。
鹿小果等完红绿灯过了马路,走到旁比的小道。两边种满梧桐树,隔离机动车道与盲人道。
她眼睛好得很,可心里什么都看不见。
走一回盲道,不过分吧?
黄色凸起的细砖沿着一条线向前,看不见轻尽头。
一辆黑色的长车慢慢停在前面,黑伞撑开,白的发冷的骨节紧握着伞柄,一身黑色休闲服,长腿抬起,估算不出价钱的黑色皮鞋踩在浅水里,溅起的水滴很快的从鞋面滑下。
鹿小果戴着黑色鸭舌帽,低着头,却能感到前方有种让人不想靠近的气场。
她放慢脚步,本能的想往回走。

鹿遥知。
男人指关节动动,黑伞往上抬了几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