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凯旋苏醒以后,每天都会有一段短暂的亲属探视时间。
秦妈妈、秦瑶、张妈妈、张爸爸,甚至郭老师和王惠老师都进去探视过秦凯旋了,也没轮到张云雷、何九华和李鹤东三个人。
也不能用没轮到这个说法,因为早在张爸爸和张妈妈进去探视之前,就曾一致觉得应该先让张云雷进去探视。
但是张云雷拒绝了。
何九华和李鹤东也在后来的日子里推拒过。
可不论秦凯旋清醒前还是清醒后,三个人都是守在病房门口不离不弃的样子,倒是让张妈妈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几个孩子,应该是有些后怕,再等等,别催他们。”
秦妈妈倒是对这哥仨的心理拿捏的挺准的,只是每天快到探视时间时,轮流问一遍三个人今天要不要进去看看凯旋。
不出意外,今天得到的回答还是拒绝。

“那行,等你们什么时候做好心理建设了,就和阿姨说,旋儿昨天还问过,怎么没见着你们呢。”
秦妈妈嘴角含笑,语气温柔,可说出的话听在几个人耳中却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他......旋儿他......他提到过我吗?”
在秦妈妈准备转身去换防护服消毒进病房探视时,张云雷说话了。
声音很轻,但是秦妈妈却听的分明。
微微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秦妈妈转过身面对张云雷时,已然恢复了往日间的温婉模样。

“当然了,昨天旋儿还问我,辫儿哥哥是不是去录节目了,怎么都没来看看他。”
秦凯旋倒是真的问过,只不过是郭德纲郭老师探视时问的罢了。
张云雷咬了咬下唇,却迟迟没有再接话。
他倒是前两天真的去上海录了个节目,来回花了两天半的时间。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旋儿不止向师父问起了他,还和秦妈妈也问起了他。
张云雷只觉得心口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暖流,问问热热,熏得他只想流泪。

“阿姨......今天,能让我进去看看旋儿吗?”
逃避到现在,张云雷摸着自己得心口,那里坚定跳动得火热让他此时此刻避无所避。

“当然,去吧。”
秦妈妈一脸理所当然,拍了拍张云雷的肩膀,放弃了今日的探视机会。
等着张云雷走向了换衣消毒间,秦妈妈才回过头看向蹲在墙角的其他两朵蘑菇。

“那你们两个呢?还需要心理建设准备多久?”
秦妈妈的话太直白,何九华和李鹤东都有些尴尬。

“阿姨......”

“如果顺利的话,过几天旋儿应该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突然地,秦妈妈说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
刚想说什么的何九华愣了一下,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

“但是,如果不顺利,他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ICU了。即使顺利转入了普通病房,他以后也会再经历好几次手术,每一次,都有着可能再也醒不来的危险。”
秦妈妈的话像刀,把众人已知的现实化为利刃,刺进何九华和李鹤东的心口。
可是接下来秦妈妈的话,又像是止血的金疮药,解开了两个人打结多日的心魔。

“所以有些人,要趁早去见,不然,很容易一等,就是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