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和秦妈妈打上车之后,李鹤东和何九华才放开了跟上去。
眼瞅着周围的风景越来越熟悉,何九华在快到路口的时候指挥着李鹤东拐弯停车。

“前边在走两步,就是秦家现在住的小区了。”
那个小区,他曾经去过。
就在团综开始的前不久,他陪着秦霄贤回了一趟家,和秦妈妈一起吃了个饭。
往事历历在目,何九华看了看周围的建筑物和记忆中的对比了一番,也就两年多的时间,虽然变化不大,但也不是一尘不变。

“东哥,我觉着,事情有些不对。”
何九华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车窗上揉着鼻梁。
他在脑海中复盘了今天的见面,虽然一开始被激动给冲昏了头脑,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何九华还是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他可不记得秦霄贤回国之后还来小剧场看过演出。
那孩子可不是个能瞒住事儿的人,他们聊过几个天明,秦霄贤的人生经历都该被他套干净了才对。
他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么一出,不然他们也不会是偶然间才发现了秦霄贤,而是专门来堵人的才对。

“哪儿不对了?”
李鹤东闻言也严肃了起来。
何九华在德云社被称为‘智囊’,也不是瞎吹嘘的。
何九华总是能发现一些他们师兄弟注意不到的地方,心思缜密,思维逻辑也清晰。

“你看啊,老秦是在新加坡留学对不对,按理说,这个学期都还没结束呢,他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北京了?”

“这老秦不是退学的吗?退学还要看学期结束不结束吗?”

“那行,那他怎么会一回北京就来小剧场听相声呢?”

“......或许是,老秦对相声,爱得深沉?”
对此何九华只是叹了口气给了李鹤东一个眼神,让人自行体会。

“行吧,但是也不能说明什么,还有什么更具体的异常吗?”
李鹤东和何九华的意思,不是说秦霄贤不爱相声。
若秦霄贤不爱相声,又怎么会在退社之后再次进入德云社呢。
若是秦霄贤不爱相声,又怎么会刻苦努力,从三千霄字科学员中脱颖而出呢。
但是这并不是秦霄贤来听相声佐证理由。
他们说相声的,一般都不会听相声。
他们会研究老前辈的经典场次,会旁听师哥或是前辈们的演出学习经验。
但是他们不会买票进场安安稳稳听一整场相声。
但也不能保证什么,万一是秦妈妈突发奇想拉着秦霄贤来的呢。

“东哥,我这么说你可能觉得我是想太多,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在台上我第见着他的时候就觉着不对,他去国外是念书,又不是打黑工,秦妈妈又跟着去照顾他了,可是......旋儿眼眶下边的黑眼圈,他浑身散发的疲惫,他的眼神,都告诉我这一切都不对。”
何九华说不出心里的感觉。
从李鹤东刚才一语点醒他开始,他就越是回忆越是觉着秦霄贤的状态不对。

“何九华,你觉不觉得,我们正在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