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之上。
印弥大师盘腿坐在蒲垫上,眼前摆放着三盏长明灯。
从左到右,第一盏长明灯还好好的亮着,只是眼瞧着一缕微风似乎就能吹散,一点儿也不旺盛。
第二盏灯忽明忽暗,有时候都熄灭了好一会儿了,才又微弱地闪起几秒火星子。
第三盏灯......第三盏灯火......
小和尚站在佛堂的一角,余光庙前佛前供着的三盏长明灯中散发的绿光,干嘛把头低下头闭上眼念起经文静心。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看了多少次,他还是会被那盏燃烧着幽冥绿光的长明灯惊到。
那不是给活人供着的。
可也不是给死人供奉的。
那是给......
若是有人凝神静气盯着其余两盏灯,你就会发现那明亮的火光里也参杂着绿光。
这是供给同一个‘人’的。
小和尚想到这里忍不住抖了下身子,强迫自己摒除一切杂念。
他还是在心里多念几遍经文,祈祷小施主能平安度过劫难。
......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李云杰跟在警察身后站起身来,看向医生。

【医生】“病人病情稳定,观察一天没有异常情况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们如果要问话,最好在病人转入普通病房之后,等病人彻底清醒没有应激反应之后再进行。问话前先和主治医师联系一下,虽然她可能是个罪犯,但是在医院她就是个病人,希望警察同志也能配合一下我们医护人员。”

【警察】“你放心,规矩我们都懂,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警察同志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都不是第一次办案了,该遵守的规矩他们都懂。
21世纪,讲人权。
李云杰抿着嘴,一语不发。
他也是学法的,他都懂。
可懂是一方面,情感却是另一方面。
刀不扎在自己的心口,永远不会理解痛的人为什么会失去理智。
他没有办法公事公办保持理智,因为他的心口被刀戳的刺骨地疼。
既然人还活着,也完成了手术推入了病房进行医学观察,那么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李云杰和警察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走到了另一个手术室外。
两个手术室明明就是一壁之隔,但是家属等待区却是再截然不同的的两个方向。
两个手术室之间有一条幽长的通道,李云杰远远地就见何九华和杨九郎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颓废的样子,只是一个身影就引的李云杰掉下了他忍了那么久的眼泪来。
李云杰抹了抹眼泪,没继续走过去。
这个要紧的关头,压根见不得眼泪。
他怕他走过去,会让那两个已经站在崩溃边缘的人情绪彻底崩盘。
李云杰仰头看了看医院天花板上晃眼的灯光,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出去给何九华和杨九郎买点吃食。
这肯定是一场硬仗,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
等着李云杰收拾好情绪提着吃食回来,等着李云杰费尽了口舌劝着杨九郎和何九华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些体力,等着郭德纲都在栾云平的掩护下到了手术室门口,这手术室的红灯都没有熄灭。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的不公平呢。
凶手平安无事,受害者却生死未定。
可这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