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宽慰道:“夫人为二公子谋的这份姻缘,也是一片慈母之心。”
“我啊,还是害怕日后这弄巧成拙伤了孩子们的感情。”
“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夫人为二公子做的够了。夜深了,我服侍夫人就寝。”
侍女掺着蓝夫人进了卧房,蓝夫人的身子越发不如一天,油尽灯枯不过是迟早的事。
蓝夫人为了不让蓝湛兄弟担心,从医师查出症状后便不让那俩兄弟在于她见面。
如她所言,她有生恩却无养恩,愧对于孩子们,不如不见,少见少思,在她走后便不会太伤心。
孩子对于母亲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即便不见母亲,孩子也会渴望母爱。
不过,事与愿违罢了。
来年二月初,蓝夫人病逝了。
本该是充满生机的春天,倒春寒的出现就又像进入了冬天。
雪花便翩翩而落,又把云深不知处笼罩在白茫茫里。
这个世界在蓝湛的眼底全然都是孤寂,阿缘看过去又见到他跪在龙胆小筑那边,就像夫人还没有走时那样。
阿缘裹着大氅陪在蓝湛身边,手边的伞再次倾斜过去。
无声的陪伴,围绕在这个小院里,直到来年春季。
屋檐下的冰凌渐渐融化,上面的水滴滴滴答答,阿缘从窗户外看去,树叶长出嫩芽,麻雀还在屋外叽叽喳喳。
今日是休沐,阿缘不用去书房念书,小小的人儿就坐在窗户边,看啊看。
蓝湛过来便看到阿缘百般无聊,撑着小脸数着屋外的树叶。
“一片,两片······七百五十片······”
“阿缘。”
“忘机。”
“你答应给我带的糖葫芦呢~”
“你都不带我一起去夜猎。”
小嘴撅着还在不停地嘟嘟着表示不满,胖乎乎的小身子也扭过去。
蓝湛进入房间,阿缘又迫不及待地抱住他。
还不到蓝湛腰间的小人儿,正撒着娇甜腻腻的像一块糖。
他伸手把糖葫芦从储物袋里取出,并且嘱咐道:“你不可贪吃。”
“今日的米糕就免了。”
“行吧行吧。”
阿缘不在乎的摆摆手,有了甜糊糊的糖葫芦米糕明天再吃也不迟。
蓝湛看着阿缘的脸有些出神,他和她即将分别。
他回想起今天夜猎返回叔父告诉他的话。
“忘机,阿缘是藏色散人的女儿,江宗主想要把阿缘接回江家。”
“叔父,阿缘是忘机捡到的,这是我的缘分,她不去江家。”
她属于我。
“难道你想看到阿缘与她兄长相隔两地,亲人不复相见。”
“江宗主的弟子魏无羡是阿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阿缘本名叫魏无忧,乳名阿央。”
这些话是时时刻刻提醒蓝湛,阿缘不属于他。
蓝湛握住剑的手在发紧,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母亲不愿意见他,父亲不在乎他,兄长和叔父没有时间。
他,还是独自一人。
等阿缘吃完糖葫芦,蓝湛下定决心把这件事告诉她。
这是阿缘的事情,无论大小都得她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