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夫人摸了摸阿缘的小脑袋,笑了笑说:“阿缘是女孩儿,长大后自然不能整日跟在忘机身边,八岁之后在害怕打雷也不能去抱着忘机,这不合礼数。”
“如果你嫁给忘机就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只要你一害怕就可以随时去找忘机。”
“难道,阿缘不愿意?”
“愿意!”
阿缘急忙回答,生怕漏下一刻就不能和蓝湛在一起一样。
“我要嫁给汪叽。”
滴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可爱,让蓝夫人忍不住抱在怀里。
忽然,阿缘听见蓝夫人的语气温柔中带着点沙哑。
“乖孩子,日后要好好的和忘机在一起。”
冰凉的泪珠滴在阿缘的头发里,让她不由地抬头看去。
蓝夫人的眼里沁过泪水,见阿缘看过去她连忙偏头,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珠。
随后便把那枚坠子挂在了阿缘的脖子上。
阿缘也新奇地摸了摸这枚祥云坠子,横起来摸有点感觉像是汪叽头上的抹额玉饰。
不论姨姨给她什么,阿缘都喜欢。
走出龙胆小筑的阿缘跑过去,再次为蓝湛撑起了伞。
“汪叽,我要嫁给你!”
阿缘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似乎对嫁人这个事就是喝水一样的小事。
“这样等我长大后就能和汪叽一起吃饭,睡觉,看书,上课,夜猎……”
对于大一点的蓝湛来说,婚姻嫁娶他已经接触,也知道里面真正的意思。
他很诧异,母亲究竟给阿缘说了什么。
阿缘还这么小,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轻易的答应,日后恐会后悔。
“母亲与你说了什么?”
“姨姨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阿缘当然愿意嫁给汪叽了!”
阿缘白胖乎乎的脸上仰着笑,天真无邪的表情如一颗糖,甜入了蓝湛的心。
“还有啊,姨姨还给了我一枚坠子。”
她扒拉出脖子上面的坠子,祥云样式蓝湛很熟悉。
他头上抹额的配饰就是这个白玉祥云。
个子矮顿顿的阿缘抬眸而望,发现蓝湛微眯的眼睛里含着认真直白,随后他又垂下眸,掩盖心口那一阵悸动。
蓝湛藏在发丝里的耳朵泛着红,阿缘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摸向他的耳朵。
“汪叽,你耳朵红了。是不是冻着了,我给你暖暖。”
说完就伸出热乎乎的小手贴在他耳朵上,陌生的感觉让蓝湛的耳朵抖动,他心里也略带无奈。
风雪里,小小的阿缘和少年蓝湛依偎在院中。
雪落下散了一地清霜。
蓝夫人从窗户缝隙里看见两人,寒风吹来引起一阵咳嗽。
“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错了,把阿缘强行拉进来,没给她后悔的机会。”
侍女为蓝夫人披上白兔毛领的大氅,安慰道:“夫人也是为了二公子好。”
“二公子生性淡漠,除了夫人和大公子也没有人能引起他的情绪了。”
“如今有阿缘这个丫头相伴,也算美满。”
蓝夫人的伤感如潮水涌来,“是啊,日后我走了,我的忘机该怎么办?”
“我最不放心的便是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