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组织运动会,居然看见她也报名了接力跑,我决定原谅同学自作主张帮我报名的做法。】
【——8.6,沈非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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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南君所以呢?所以呢!
府邸,沸南君在屋内绕了八百圈,在心里劝了自己无数次,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拍桌子。
茶水随着震动洒出一点,恰好落在手背上。
他浑然不觉,语气里恨铁不成钢。
沸南君她稍微卖个惨,你就真的被糊弄过去了?!
沸南君沈非衍你记不记得我让你去那干嘛?是找证据定罪犯又不是让你两谈风说月!
沸南君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天天因为这事睡不安稳吃不好饭,这家伙倒好!简直闷头干大事!
沸南君哎说真的。
沸南君想到什么,忽地往旁边一坐,神情探究。
开口即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沸南君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原本双手抱头趴桌的人瞬间起身,好似听见什么震天地动的消息,耳根悄无声息泛上绯色。
沈非衍想都不想,飞快反驳。
沈非衍我没有!
沸南君……
沸南君眯起眼。
沈非衍。
完哦。
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在他两穿一条裤子从小到大的交情,沸南君诡异沉默几秒,点点头,重新起身,双手抱臂。
沸南君成,算你没有。
沸南君但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把这事弄明白,好让陛下放心咱们也放心。不然每天心惊胆战身边的朋友背腹插刀,多惊悚啊是不是?
沈非衍……
沈非衍抓抓头发,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郑重地抓过沸南君的手,认真道:
沈非衍兄弟,你不相信迟屿宁还不相信我吗。
沈非衍迟屿宁肯定没有二心。有也很大可能是她那个手握兵权的爹。
迟屿宁这个人很纯粹。
喜欢和不喜欢看过一眼就知道,他很多次见人,迟屿宁不是发呆就是发呆的路上。
用古代人的思维去束缚现代人,那纯属是狗抓耗子,不仅多管闲事还离大谱。
她那种只想出家的性子,恐怕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躺平算了。
沈非衍对她了解,沸南君可不是。而且他也没法解释这种了解是从哪来的,毕竟在别人眼中,自己和人不过刚认识两个月多。
他总不能说‘其实我是穿越的和迟屿宁是老同学我两对那个累死人不得好的皇位没有一丁点兴趣’吧?
到时候恐怕不止是沸南君,他哥他爹都得亲自把他送太医院看脑子去。
沈非衍思来想去,烦的要死,等回过神,某主人公之一沸南君已经离了自己八百米远。
明明是他家,他却像是要出走一样。
沈非衍?
沈非衍你干嘛我又没说什么……
沸南君打了个停止的手势,谨慎地又往后退了一步,两手伸直竖起,是个防御的动作。
语气无比斟酌慎重。
沸南君先说好啊我不是断袖。
沸南君你少搞这些引人遐想的动作,咱们这兄弟就还当的成。
沈非衍……
沈非衍…………
妈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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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屿宁从池塘回来后几天,对外宣称中了风寒概不见客,鉴于她这幅身子一向柔弱无比,倒是没人多想。
她坐在椅子,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画画,一个猫猫头的雏形稍显。
迟屿宁动作顿了一下,半刻,从衣襟里摸出个白色布包。
这规模跟沸南君给她看的大小差不多,打开,也同那天的箭头形状分毫不差,只不过侧面的字母不是HL,而是一个小小的凹陷图形。
迟屿宁顺手从头上取下根簪子,轻微用力,拇指指腹便渗出血迹来。她对准凹槽,看着血迹缓缓流入。
图案染了色,渐渐能够看得清楚是什么。
迟屿宁举高,透过明亮天色眯了眯眼。
镇国将军府,是她家的图腾。
雨幕中主动跳水从水中捞出来的箭头,坚定射向皇储的利剑,还真是自家的手笔。
该说不说,意料之中。
迟屿宁嗤笑。
门扉被人敲了三下,她匆匆收拾完,咳了一声。
迟屿宁进。
雨儿打开门,怀里还抱着今天换下的花。
雨儿小姐,有客人找你。
镇国将军府内,五步一亭三步一阁,檐角高啄,琳琅满目。
亭角的青铜铃铛叮叮作响。
绿植遍地丛生,穿过假山和流水,鹅黄色的衣角拖拽过地板。
日头正盛,迟屿宁眯眼望去,亭内的人在层层纱影中抬手,亲自沏了壶茶。
迟屿宁我还以为是谁找我,原来是你啊。
她几步过去,坐在对面,撑着下巴轻笑一声。
骆秋凡往后一靠,游手好闲的王爷既视感。
骆秋凡怎么着,不喜欢我来?
迟屿宁那倒没有。
迟屿宁只不过最近正热,我没什么胃口,府内的吃食恐怕不合王爷心意,不知是哪阵风把你吹过来了。
骆秋凡啧。
骆秋凡我又不是只知道吃。
眼看着迟屿宁盯着他不吭声,骆秋凡叹口气。
骆秋凡最近国师回来了啊,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最烦读书,那老头自然也看我不顺眼啊。
骆秋凡听说陛下最近有开设学堂的想法,我这不趁着还是自由身,赶紧出来玩会儿。
骆秋凡虽是夏天,但郊外还算不得热,怎么样,跟本王去玩两天?
迟屿宁点点头,抬起茶杯。
迟屿宁去郊外玩?
迟屿宁都有谁啊?
骆秋凡被问的一噎,方才还顺畅着的发言瞬间卡壳。
骆秋凡呃,有你我,老沈,思玲姐大概也去……
迟屿宁打断道:
迟屿宁皓月呢?
骆秋凡……
她微笑,替骆秋凡重新倒满茶水,放下壶才淡淡出声。
迟屿宁别装了吧。沸南君派你来的?
迟屿宁他让你来套话?不怕我把你坑的底裤都不剩吗。
骆秋凡…………
骆秋凡对着假山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没憋住,偏头,一串话不带标点符号的蹦出来。
骆秋凡不是你也太神了吧这都猜得到。
骆秋凡先说好啊我来这跟沸南君那家伙没有一点关系,要不是沈非衍差点在我府内表演上吊招晦气我才不会管这事平白惹一身腥!
迟屿宁频频点头,表示不跟傻白甜计较。
她毫无波澜的想:
有人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