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码头凉风习习,月光如融银。
陈皮站在路口远远地望过去,她只身一人坐在码头的木板上,那双黑色的长靴被她脱下放在身边,望着漆黑的隔岸。
他知道,她又在想那个人了。
一股烦躁之气从心底冒出直升顶峰,拾起一颗石子掷向水面,惊起阵阵涟漪,阿宁猛然回神敏锐地抬头起身,见来人是陈皮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一反应让他心中好受不少,但嘴上还是不准备饶了人,“不是说自己以前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就你这样..早被人暗杀了吧。”
阿宁瞥他一眼倒是没把话放在心上,继而坐下将脚泡在水中,她没将头发束起来,就任它被风抚弄,“其实,我早就厌倦了那样的生活。”
陈皮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心中一沉,这乱世啊到底折磨了多少个像他似她的人。
“走吧,回去。”
阿宁起身将鞋子穿好,拍了拍手上沾上的泥土,“天太晚了,呆在这儿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两人并肩走着,陈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着阿宁,“如果你不做这个,你会做什么。”
阿宁会死
阿宁掩去眼底的情绪,抬头对着他笑,“除了死,我永远脱离不了组织。”
陈皮捏紧了手心,轻嗤一声不再说话,两人路过春申家的渔船,小家伙正虎头虎脑地往外探头。
陈皮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陈皮心情不好,臭着脸吓唬春申。
春申的姐姐闻声也从渔船里探出半个身子,见着陈皮凶神恶煞的样子连忙将春申拽进船里,春申倒是不怕,走之前还不忘给陈皮扮个鬼脸。
“你...!”
“好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陈皮顿了一下嗤道,“我看你可不像有仁慈心的人。”
“他很像我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陈皮哦
陈皮“哦”了一声,面上不露声色,却加快了脚底下的步伐,两人逐步拉开距离,阿宁在后他在前。
“咚!” “咚!”
寂静的码头传来几声击鼓声,陈皮眼神一凛转身握住阿宁的手腕,“快走。”
对上他沉得似夜的眸,阿宁愣了一下挣脱开他的束缚,不停下脚步,直到两人走入破庙,她才开口问道:“刚刚的鼓声,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陈皮弯腰挑出竹篓里的鱼,用竹签搭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阿牙已经将鱼清洗干净,他只负责烤就行了。
阿宁见他不回答自己,丢了颗石子过去,“我问你话呢,陈皮。”
“那叫摘花鼓,鼓声一响就开始,鼓声再响就结束。”
“结束后,谁的拿到的花鼓多谁就赢了。”
陈皮掩了掩眸,淡淡的说道:“花鼓,就是人的脑袋。”
阿宁你们还真是血腥
阿宁的反应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大,只是微微诧异了下就恢复如常,陈皮将烤好的鱼撕成两半,一半丢给阿牙另一半递给阿宁。
陈皮那你们呢,怎么个不血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