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细雨中,一位青年男子一身普通休闲装在古雅的凉亭中央,正在为心爱的佳人跳上一支祈福驱邪的祭舞,虽无袈裟披戴,他流畅轻盈的舞步姿态,怡然自得,或许是茶山的雨中空气清新湿润,冯茗看得比那次集会还投入专注,而她寸步不离跟随自己的视线,让在跳祭舞的青年男子舞步如飞,仿佛要偕同她登往理想国度。
但见这名青年男子如雾缥缈变化的整场舞,令冯茗心神荡漾,如梦如幻。
雨停,他额头竟然有了汗,冯茗已经不需要再垫脚就可以为他擦汗:“我们走吧,不下了。”
回到民宿,她不巧在前台看到了替老板娘裴丽看会旅店的缇莎,两人相顾无言。
缇莎剪了长发,刹那间对上了冯茗的眼睛,有怨有恨,也有道不明的苦涩眼泪。
她是自己表哥最重视的朋友,表哥yua给她留了遗书,信中感谢了冯茗和郑素英对自己的恩情,他提到冯茗的次数更多。
可她却无动于衷,连表哥的葬礼都不见人影。
“我并不后悔帮助警方抓到犯人,帮助ca找到努林,即使是牺牲我自己。因为我已经染上了,怎么都戒不掉,不如利用好这份价值,让她活下去。”
好在缇莎比较明事理,只是一直瞪着冯茗的背影,并未口出恶言。
待她走后,缇莎才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表哥,你的遗书,让我怎么怨她?怎么恨她啊?!
离开不远的冯茗自然观察到了她的目光, 心里也不好受,郑素英握紧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道:“你做的已经很好。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难过,但我们那时无路可退。”
“谢谢你素英,我清楚我们那时候只能前行,否则前功尽弃。”
“yua不会责怪你。葬礼上yua躺在棺材里的神态很安详。”
“是吗......再怎么说,这场复仇,我也害了其他人。”她用手勾了下后背的纹身:代表罪恶救赎吗?
自从她回忆起了所有往事,在感到了亲手为亲朋报仇后的畅快,却也陷入了无尽的责恨。
她不后悔,但心魔终究再次找上了自己。
回到房间,冯茗看到了桌上放了一堆散落的积木零件,郑素英步履匆忙,只说了句随意玩,就出门去了外面。
她点点头,坐下来就开始组装积木,这积木由木头做的,打磨光滑,不会扎手,而且结构精巧,组装起来也方便。
只是相对普通积木来说复杂了些,有的很多零件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很容易拼错。
最难的是,没有图纸。
她暂时抛却了那些烦恼和不愉快,耗费了三个小时,终于拼出了完整的一个小象。
但还剩了不少,冯茗第一次对这堆不知道放在哪个位置的积木束手无策,她并没有气馁,反而越战越勇。
“今天一定要把你拼出来!哼哼,我倒要看看素英你会出什么样的难题?”
因此在这天晚上照例开姐妹夜谈会,冯茗也推辞了:“抱歉,今晚有事。”
得知是拼积木,扎雅和雯妮两人也很感兴趣,冯茗不想让别人参与,不过只要她们不干预,看自己拼倒是可以。
所以她开了与扎雅的视频通话,雯妮也在扎雅的房间。
扎雅的外婆看到了她拼好的正在用象鼻顶着什么在玩耍的小象,突然道:“扎雅,这不是象与蛇吗?寓言故事中象和蛇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有天,象为了人类朋友的战争不小心踩到了蛇的身体,但就在蛇缠绕上它的象鼻时,象以为蛇要杀死自己,但嘭的一声,蛇为了保护象挡住了人类朋友的敌人投来的子弹,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