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荒诞的解释,冯茗恍惚发呆,她外公不禁担忧地拍了下她:“茗茗,你怎么了?”她回过神,赶紧说道自己没事,不过还有件事情冯茗需要问清楚,趁郑素英不在。
她想知道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到底是什么。
冯茗能感觉到郑素英在努力隐瞒着些什么,她最近忙于研究也没有空问,或许也问不出什么来。
于是她决定先从外公这边探听些什么,冯茗的这招在萨丽娜和苏媛局长上都得到了些碎片化的信息,尤其是苏媛局长,她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这周休假正好可以约她出来聊聊。
至于怎么把话题不动声色自然地牵扯到她失忆的事情,冯茗更是拿手,她给外公继续捶着腿:‘阿公,你身体一向很好,每年体检也没有检查出什么疾病前兆,怎么会突然中风?’
他没料到外孙女这么快就看出了不对劲,急切地喊道:“还不是林盛天那畜生不如的东西惹得我上火!”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冯茗抱歉地帮他顺了顺:“对不起阿公,你别为他生气,不值得。”
她微微叹气,外公这番破绽百出的言语分明是想隐瞒自己关于他中风的真正原因,老年人中风概率确实高,但冯远山自从林盛天出轨后就与他断绝了关系,让冯茗跟着冯曦去国外上学。
这会郑素英终于回来了,冯茗看了时间,难怪,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外公该休息,他们也该回家了。
两人回到了拉贡寺庙的家,冯茗连轴转一个月,不仅身体劳累,精神上也需要宣泄,她预约了明天上午去射击馆,下午和萨丽娜去水上集市。
至于晚上嘛,就和郑素英商量,做点其他能宣泄精力的事。
深夜,在独具仙罗色彩斑斓热带风情的床上,已经做完一轮“运动”的一对青年男女紧密依偎,美丽的女人靠在男人怀里轻轻喘息,她葱白细长的手指温柔地抚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他低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自己,冯茗越看越喜爱,主动亲了他的唇。
他们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冯茗坐起来点了点他的胸膛:“你答应过我,用摩托车载我去兜风的。什么时候兑现啊?”
“你这周休假的任何一天都可以。”他为了这周,也在那个月内提前完成酒店需要他的决策工作,他在工作时间外单独加班,总算是腾出了一个星期不用经常去酒店总部的悠闲时间。
两人相拥而睡, 直至第二天清晨,郑素英早起,照常去寺庙拜佛念经,过后才吃早饭,遇到萨丽娜在看账本,他们简单打过招呼,萨丽娜点了点账本中错漏的数额指导负责的人,提点几句那人恍然大悟,就离开做事了。
“kom哥,你有什么事吗?”她合上账本锁到柜子里,顺手拿出了一串由白玉兰而做的干花环,可以驱蚊净化空气观赏用, 她见颂康的视线落在花环上,笑:“虽然很快就要到宋干节了,寺庙和酒店都需要装点,但这是给ca的。”
“她在罗清府的集市上给我赢了很多可爱玩偶,我把它们以寺庙的名义捐给了孤儿院的小朋友们。这是谢礼。”
“萨丽,你们下午去水上集市,记得带上救生浮标。”萨丽娜听后就明白了,她郑重地说道:“好,放心吧,我不会让ca掉水里的。”
“那你继续忙,我走了。”郑素英转身离开,他在冯茗说了自己今天的行程后提过,当时也得到了她信誓旦旦的保证,但自己还是不太放心。
冯茗会水,但仍然溺水过,要不是当年她还没离开安全区域游泳,估计郑素英也没法及时救她了。
他不愿回想起冯茗失去生机的苍白脸颊,一次次的人工呼吸,一次次带哭腔的祈求,终于唤醒了冯茗。
那快濒临撕裂的心脏也在她睁开双眼的瞬间完好如初。
在郑素英去茗达酒店后,他边朝办公室走边打了索查宁的手机,都没有回应,便去前台询问,但前台现在在为一对夫妻办理入住手续,他们还带了一个精神状态极差的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模样。
当那对夫妻中的丈夫无意间看到郑素英的那张面孔时,他震惊地伫立在原地,他妻子领着沉默不语的小男孩,语速极其焦躁而不耐烦,撞了他一个趔趄:“你个没用的还看!没看霄霄都难受成什么样子了吗?!赶紧找这附近最好的儿童医院办理手续,再把你那个黑心肝的女儿找出来让她给霄霄捐肾!”
“你小声点,也不怕丢人!”男人无奈,他们的儿子这时候害怕地哭了起来,大堂简直乱成一团。
曼乌柔声劝告他们小点声,给了小孩子一颗糖,小男孩拿了糖却还在哭,她被吕艳更大声呵斥,糖也滚落到地上。她听得懂脏话,因此更委屈恼恨这家人。
郑素英捡起糖果,包装完好,他放在自己口袋里,对这对夫妻冷冷地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说:“先生,太太,还有这位小朋友,大堂禁止喧哗。请尊重工作人员,她们不是让你随意呼来喝去的。”
有人就是欺软怕硬,吕艳被他身上的气势镇压,不敢再吱声。
林盛天通过新闻认出了他就是自己的女婿,便赔笑过去握手道:“抱歉,我孩子生着病,所以爱人心情不好。麻烦你们体谅一下。哎,你是茗儿的新婚丈夫是吧,我是她爸,以后我们就会经常见面了,多多帮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