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纲刚想多说几句,就看见小飞流那耷拉着眉眼,和满是失落的眼神,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轻轻的叹了几口气,算了算了,小飞流和旁人不同,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很正常,反正是在金陵城里,他也记住了那个姑娘的长相,之后派人去寻找,早晚都会找到的。
黎纲飞流,吉婶刚刚给你端了点心,放到宗主那里了
一听“点心”二字,飞流眼底的失落瞬间消散,刹那间亮如星辰,不等黎纲话音落,身形已然轻捷如燕,飞快地朝着苏哥哥的居所奔去。
另一边,化名为小葵的若琪,未曾想过以从前的身份现身,竟会再度遇上飞流。光阴流转,岁月已隔千年,可往昔的记忆依旧清晰,她分明记得,在这世间的那段岁月里,她与飞流是最要好的伙伴。
那时她常伴主人身侧,隐匿于暗处,寸步不离地护着主人周全,抵挡暗处袭来的刺客,鲜少踏出居所半步,可飞流却始终执着,跨越江左千里,一次次来到金陵寻她,更是每月按时为她寄来各式糖果,从未间断。后来主人一统天下,四海归心,可终究因半生征战,造下杀孽过重,凡躯难以承载滔天功德与业障,没过几年便溘然长逝。
她得到了主人的命令,辅佐了他的儿子登基,后面在梅长苏的最后几年陪伴了飞流,也回去了,如今,晃眼之间,这中间隔了几千年吧,没有想到这个朋友第1次见到她,还是那样喜欢她。
不过,她为什么叫小葵来着?若琪想了想,似乎没什么印象了,摇了摇头,直接甩在了脑后,她迅速的入宫,进入了主人的宫殿。
殿内,萧承煦似是早已知晓她归来,桌案上静静摆着一碟桂花酥,热气袅袅,甜香萦绕鼻尖,沁人心脾,若琪眉眼一弯,笑着快步上前,拿起一块酥饼小口品尝,酥香在唇齿间化开,惬意地眯起双眼,轻哼一声,满是满足。
小葵(若琪)主人,你让我去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
小葵(若琪)太子私设私炮坊的证据,我已经全部拿到了,您放心,未曾惊动誉王的人。这一次,那附近百姓,总算能躲过一劫,不会白白丢了性命。
萧承煦(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很好。但以防万一,若琪,你寻个时机,想办法将私炮坊附近的土地尽数买下,再联系咱们的线人,安排当地百姓迁往滑族旧地重建居所,无论如何,务必护好这些无辜百姓。
小葵(若琪)(乖乖的点头)好
小葵(若琪)只是,主人,太子那一边,你打算怎么办呢?那个梁帝可不是什么心疼百姓的君主,那原剧情里那个私炮房爆炸都死了多少人了,可是他说放下就放下,半点都没有打算追究,上面的人斗法,下面的老百姓遭殃,也幸好是我们提前了几步,不然要是让誉王的人知道,那一带的百姓又得流离失所,骨肉分离了
萧承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皇祖父的眼里,百姓就只是蝼蚁而已,哪里比得上自己儿子的一根手指,一点名声
萧承煦仅凭私炮坊一案,根本撼动不了太子之位。我已长大成人,储君之位,也该换个人来坐了。
萧承煦望着昭仁宫的方向,眼神越发的冰冷,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温柔。
萧承煦越贵妃,最近不是蹦哒的很欢吗?
萧承煦冷宫里的那个嬷嬷处置好了吗?
小葵听了这话,嘴角直接勾了起来,她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抹恶趣味。
小葵(若琪)已经处理好了
萧承煦情丝绕,这种好东西,总归让她自己也尝尝吧!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同样的恶趣味。
昭仁宫内,熏炉里燃着名贵的凝和香,烟气袅袅绕着鎏金烛台。越贵妃斜倚在软榻上,纤纤玉指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瓷瓶,那瓷瓶里装的,便是贴身宫女费尽心思,从冷宫老嬷嬷手中换来的情丝绕。她眼底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指尖摩挲着瓶身,上下打量这瓶看不出端倪的药汤,语气里裹着淡淡的嘲弄,缓缓开口。
越贵妃这就是当年那个的太后娘娘,给莅阳长公主喝的情丝绕?真的,就一杯,就让当年那个金枝玉叶,意气飞扬的莅阳长公主主动求欢?
一旁的掌事嬷嬷连忙躬身点头,脸上堆着极尽讨好的笑,头垂得极低,语气谄媚地回话:“回贵妃娘娘,千真万确。奴婢听冷宫那位老嬷嬷说,此药性烈,一杯下肚,便会人浑身酥软、头目晕眩,更有催情之效,女子饮下后会情难自禁,依附男子,甚至还有几分助孕的功效。想当年莅阳长公主,不过与罪人谢玉共处一夜,便怀上了萧景睿,全是这药的作用。”
越贵妃听罢,闻言是当年太后算计亲女的旧事,当即冷笑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她对太后的这般做派毫无兴趣,虎毒尚不食子,太后竟能狠心对亲生女儿下药,将其许配给卑贱之人,这种事她断然做不出,她就算是要下药,也要给自己的亲生女儿选个极好的人物。
那谢玉算是个什么东西,先别说,现在已经获罪流放千里了,就是几十年前,那个下等军侯,寒门子弟,落魄贵族,她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更何况是给自己的女儿下药,难怪自从成婚以后,笠阳长公主再无过去的半点风采,哪个女人娶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能高兴得起来,那太后娘娘,下药的时候也不知道挑着点人,那低贱的血统,她看都懒得看一眼,她不在意的随手将情丝绕放到了自己贴身宫女的手里,脸上挂起了一抹阴柔的笑容。
越贵妃将这个药,找个人用一用,试验一下,我记得皇上最近不是很宠爱那刚进宫的王婕妤吗?
越贵妃就在她的身上用好了,找个身强力壮些的男子,别亏了咱们的这个王婕妤
越贵妃掩唇娇笑两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反倒淬着寒意,脑中已然浮现出王婕妤被药性操控,失身于侍卫,颜面尽失,只能战战兢兢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模样,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意,哼,和她争宠的女子都得付出该有的代价,要么死,要么就成为她的人,要怪就怪她的命不好,如今太子在前朝处处被誉王压制,这后宫的势力,又怎么能够容许被别人拿走?
而越贵妃的两个宫女相互看了一眼 ,脸上带着一丝为难,若是给寻常宫女用了,检查出了药效,之后直接打死就是,也没什么人就问,可是那王婕妤,可是陛下最近的新欢啊,而且还是婕妤之身,不是什么才人采女能够比的。
要是直接成功了还好,万一,露出了什么马脚,怕不是会引火烧身吧!贵妃娘娘是太子生母,身居高位,皇上纵然龙颜大怒,为了太子的体面,自然不会过于责罚贵妃娘娘,顶多禁足个几日,可是她们这些宫女,怕是难逃一死,两个宫女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宫女还是咬牙挺身而出,上前劝解。
“娘娘三思,那王婕妤身份虽不及娘娘尊贵,可也是陛下亲封的九嫔,如今又圣眷正浓。万一此事出了纰漏,牵连到娘娘身上,怕是得不偿失啊。依奴婢之见,不如寻个掖幽庭的低等宫女试药,即便出了意外,杖毙了事,也无人会察觉。”
越贵妃猛地回头,凤眸圆睁,狠狠瞪着两个宫女,眼神冷厉如刀,两个宫女立刻跪下请罪,月贵妃看着贵家两个宫女,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厉声冷笑。
越贵妃不过就是个贱婢,真以为当了婕妤,就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做梦
越贵妃这两年她做了婕妤,风光了那么久,也足够了,差不多该上路了
越贵妃若是任由她这般恃宠而骄,目中无人,本宫这个太子生母,在这后宫之中还有何颜面立足!
越贵妃想到这几年的委屈,就怒火中烧,两个宫女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面如土色的点头答应了,谁都知道,自从几年前贵妃娘娘落水了以后,身子落了些病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侍奉皇上,皇上尽管还是爱重贵妃娘娘的,可是,到底进入昭仁宫的次数减少了,这几年更是有不同的美人出现,虽然宠爱只是昙花一现,并不长久,可是贵妃娘娘再也不能盛宠六宫 。
甚至最近皇上的新宠王婕妤,也是多次不给贵妃娘娘面子,如今贵妃娘娘想要折辱她,自然不会让她好过,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点头躬身领命。
可谁料,两个宫女刚走出殿门,便有内侍尖着嗓子通传,称陛下今晚驾临昭仁宫,令贵妃侍寝。越贵妃听闻此言,瞬间转怒为喜,满心的戾气消散无踪,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她连忙起身,命人伺候自己精心装扮。
她连忙唤来宫女,取来最好的凝香膏涂抹全身,戴上最华贵的赤金点翠首饰,换上一身最好的华服,又让人将上好的凤仙花研磨成汁,细细涂染鬓边生出的白发。这些年操劳太子,又因当年那一场落水,而身子亏损,她的容颜有一些许的老化,但她绝不能让陛下看到自己半分衰老的模样。
夜幕降临,梁帝果然缓步踏入昭仁宫。越贵妃立刻敛去平日里在下人面前的高傲威严,如同往昔一般,娇怯地靠上前,撒娇邀宠,卖弄风情。那张曾经宠冠六宫的绝丽面庞,此刻带着几分欲语还羞的娇柔,全然没了往日的狠戾,温顺地依偎在梁帝怀里,眼眶微红,嘤嘤啜泣。
越贵妃陛下,您许久不曾来昭仁宫了,莫不是早已忘了臣妾的模样,忘了臣妾还在这宫中痴痴等着您?
梁帝看着平日里在下人面前高高在上的贵妃,在自己的怀里犹如一只露着肚皮恳求主人抚摸的小猫咪一样,乖巧可爱,心头也是有了几分意趣,只要不涉及朝政,如果处处都会顺着自己心意,长得又美丽,身子娇软的美人在,他也是会宠爱几分的,毕竟这后宫的高位嫔妃,只要有一个皇后那样的蠢人就够了,贵妃可是他平衡后宫的一枚棋子,而且还是个美丽的棋子。
梁帝(面露宠溺)好啦,我不是来了吗?都到了能做祖母的年纪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也不怕招人笑话
越贵妃扭过头去娇哼了一声,精致的眉目微微蹙起,眼中带着如春水一般的汪汪泪水。
越贵妃陛下莫不是嫌弃臣妾老了,觉得臣妾不美了,所以才只宠爱新人
越贵妃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臣妾真的是委屈死了
越贵妃若是没了陛下的宠爱,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一死了之
话音未落,她便埋首在梁帝怀中,轻声啜泣起来,肩头微微颤动,尽显娇弱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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