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睿看着失落不已的豫津,他因为身世而难过的惶恐落寞,也暂时被抛之脑后,他担心的看着豫津,想要说些什么来宽慰一下自己的好兄弟,只是,他享受过卓家爹娘的爱意,自然也知道言侯也没有那么喜欢豫津,而豫津看着虽然玩世不恭,却是最心细通透的,他能够看得出来,豫津也早就看出来了,只能干巴巴的安慰。
#萧景睿 豫津,言侯爷只是暂时忙碌而已,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求仙问道都是假的,无用,自然就看得到你的好了
#言豫津 (勉强的笑了笑)没关系,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而且我爹,没那么疼爱我
#言豫津 我也早就知道了
#萧景睿 豫津
言豫津打住了,想要安慰自己的好兄弟,他看着好兄弟似乎已经从过去的迷茫中走出来了,心里瞬间有了安慰,他一把搂住了好兄弟,笑着说。
#言豫津 好了,你不用安慰我了,现在我看你心情好多了,我心里自然也好受多了,我们两个是好兄弟,你会走路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呀?比亲兄弟还亲啊!
#言豫津 今天是来看煦儿的,我们这些当叔叔的人,怎么能够让煦儿看笑话呢?走,陪煦儿玩去
#言豫津 庭生,快过来,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庭生听到言叔叔的消息,连忙笑着跑了出来,萧承煦看见心态已经调整的差不多的豫津,心里那一口紧绷的气也松开了,而景睿也因为好友父亲的事情,暂时成功的想通了,或许,也不该再逃避下去了,他应该去向爹娘请罪,爹娘无论想做什么,他都认,如果娘亲下不去手,心中却依旧疼痛难忍,那他从此就不上天泉山庄。
萧承煦做局,玩了许多的新奇的游戏,景睿也暂时将过去的事情抛之脑后,几人玩得很开心,而夜晚,萧承煦照旧去找祖奶奶,将豫津留了下来。
毕竟,今日言侯爷刚走,豫津回到那冷清的侯府,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留在永祥宫中,有他和祖奶奶在,无论如何,心中都有一份宽慰。
没过几日,豫津到了时间也不得不出宫,他满脸不舍的看着承煦,想着下次还要找借口进来,而誉王府,誉王气势汹汹的回到了府邸,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稀碎,那满是怒气的眼睛已经告诉了秦般若这发怒的源头,八成是在又一次和太子的争锋之中,落于下风。
#秦般若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秦般若 太子,又给您气受了?
#誉王 除了那个太子还能有谁?
#誉王 本王就不明白了,太子在朝中已经折损了两员大将,军方已经无人,废除他之日也是指日可待,可是,父皇却在这个时候,让太子的人担任了户部尚书,甚至还提了一个司马雷去军中,担任要职,那司马雷谁都知道他是太子的人,文不成武不就,于社稷之上没有半点功绩,父皇,明显就是偏心太子
秦般若看得直跳脚的誉王殿下,嘴角轻轻勾起,她坐到了殿下的身边,眼神温和的说。
#秦般若 殿下,何必如此动怒,如今,皇上所做之事,不过是平衡朝政,心中未必满意太子
#誉王 平衡朝政,我就不明白了,父皇,明明如此宠爱承煦,甚至加封他为亲王,为何父皇不能封我为太子?
#誉王 如今,荣王被封为五珠亲王,他这个做儿子的,倒是赶上我这个做老子的了
誉王想到那和自己同为五珠亲王的儿子,就一阵的气愤,如今孩子年岁尚小,还没有进入朝政,若是父皇破例让煦儿,进入朝堂,想到日后自己的身边要站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就一阵的膈应。
秦般若指尖微顿,端着茶盏的手缓缓放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恭顺的模样,连语气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劝慰,轻轻抚平誉王心头的躁怒。
#秦般若 殿下息怒,荣王殿下是您的亲生儿子,就算过继于早夭的二皇子,可是这朝野之中谁不知道,这荣王是您的儿子,那过继出去,也是出于一片慈父之心,也是您的仁德宽厚
#秦般若 如今陛下如此喜爱荣王,那也是爱屋及乌罢了
#秦般若 况且,荣王之所以被封为和您同样的五珠亲王,也是因为祭天大典那日的英勇救驾,年仅六岁,英勇杀敌,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刚勇,有如此功绩,要比在前线抗战杀敌要来的重要的多,荣王就算是被封为亲王,那也不为过,可这朝野之上,谁人不知,荣王是殿下您的亲生儿子
#秦般若 荣王的功绩就是您的功绩
#秦般若 殿下又何须和自己的儿子争长短呢?
#誉王 (轻抚着自己的额头,深吸了一口气)本王不是要和自己的儿子争长短,本王是不想再有一个人与我并肩,父皇如此爱重承煦,那自然应该加封于本王
#誉王 哪怕是成为七珠亲王,或者,改立本王为太子,本王都不至于如此苦恼
秦般若望着眼前急功近利、满心满眼只有太子之位没有丝毫长远打算的誉王,心中的厌恶都快要升到胸口,却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若不是为了尚且还没有完全长成的儿子,为了重振滑族荣光,她这般聪慧能干之人,又怎会屈身侍奉这样一个目光短浅、刚愎自用的皇子,日日说着违心的劝慰之语,做着步步为营的算计谋划。
秦般若努力压下自己对誉王的厌恶,暗暗的告诉自己,孩子还没有长成,需要这个假父亲在前面为他冲锋陷阵,遮挡外人的目光,她现在还不能和誉王撕破脸皮,她努力像往常一样舒展开眉眼,露出一抹深情,嘴角勾一抹温婉又贴心的笑意,声音柔得像江南的春水一般,深情款款,体贴和煦。
#秦般若 殿下的憋屈与不甘,般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就算是再难受,般若,也希望殿下可以忍耐,那陛下迟迟不肯给殿下更高的名分,并非是对殿下有所不满,恰恰相反,陛下是在磨砺殿下,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啊。
她缓缓起身,踱步到誉王身侧,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皱紧的眉头,动作轻柔,语气更是带着十足的体谅。
#秦般若 殿下想想,太子如今看似得了户部尚书与司马雷的助力,可那二人皆是庸碌之辈,无半点可建功立业之处,户部尚书贪财好利,司马雷纨绔无能,根本不堪大用,太子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是外强中干,朝中大臣心中自有评判。
#秦般若 陛下这个时候提拔他们,不过是做表面平衡,怕殿下势力过盛,引得朝局动荡,并非是真心偏心太子。
誉王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可依旧憋着一口气,沉声说道:“可他加封煦儿为五珠亲王,与本王平起平坐,这让本王的脸面往哪搁?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本王这个做父亲的,连自己的儿子都比不上!”
#誉王 他不过是个六岁的孩童,就算有救驾之功,加封亲王已是破格,何德何能与本王同列?父皇这般做,分明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秦般若心中冷笑,六岁孩童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要传给后人,陛下如今宠爱煦儿,便是在为日后铺路,煦儿早晚都会进入朝堂,只等着年岁一到,只可惜眼前之人愚钝,全然看不出陛下的深意,反倒只顾着一时的脸面与权势。她压下心底的鄙夷,柔声继续劝解,每一句话都在为萧承煦积攒优势,为自己的谋划添砖加瓦。
#秦般若 殿下此言差矣,荣王殿下虽是孩童,却是您的亲生骨肉,这一点,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被加封五珠亲王,外人只会说殿下教子有方,虎父无犬子,荣王的恩宠,便是殿下的荣光,何来比不上一说?陛下这般做,何尝不是爱屋及乌,因着看重殿下,才越发疼惜这个聪慧懂事的皇孙?
#秦般若 (微微停顿,语气更加的恳切)殿下如今最该做的,不是与太子硬碰硬,更不是与自己的儿子心生嫌隙,而是要借着荣王的东风,步步为营。
#秦般若 往后殿下多抽些时间,带荣王入宫陪伴陛下,这一来彰显您的慈父心肠,让陛下觉得殿下仁厚和睦,没有争储的戾气;二来,让荣王常在陛下跟前尽孝,孩童的天真烂漫最是讨喜,日子久了,陛下对荣王的宠爱只会更甚,对殿下的好感也会日益加深。
#秦般若 等到时机成熟,殿下在朝中威望日盛,又有荣王这份圣宠傍身,陛下就算想偏心太子,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到那时,加封殿下为七珠亲王,甚至册立为太子,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殿下目光长远,切不可因一时的意气,毁了大好的前程啊。
这番话字字珠玑,既给了誉王台阶下,又将他的心思引到扶持萧承煦、借子固宠的路上,全然是一副忠心耿耿、为君分忧的模样。誉王本就不是愚笨之人,只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如今经秦般若这般细细剖析,瞬间豁然开朗,心头的郁气一扫而空,看向秦般若的眼神,满是赞许与依赖。
#誉王 还是你聪慧,总能看透父皇的心思,若不是有你在身边辅佐,本王怕是要走许多弯路。
#秦般若 (屈膝微微行礼,眉眼温婉)能为殿下排忧解难,是般若的荣幸,殿下只管安心筹谋,般若定会竭尽所能,助殿下得偿所愿。
秦般若又陪着誉王商议了些许日后探望萧承煦、入宫面圣的细节,待誉王心情大好,着手安排下人准备奇珍异宝,打算次日便去永祥宫看望儿子,秦般若才寻了个处理红袖招事务的由头,躬身退了出来。
踏出誉王府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算计与执念。她抬头望了望天空,云层厚重,遮住了暖阳,正如这大梁的朝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而她,便是这棋局之中,最隐秘的执棋人。
坐上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软轿,秦般若轻轻吩咐轿夫回红袖招,随后便闭上双眼,在轿中细细梳理着自己的全盘布局。
如今,煦儿在朝堂之上,六部尚书,没有一处是效忠于他,这日后他进入朝政,并无任何益处,军中,靖王身边已经有了童溪,有了自己安插的人手,日后,不管靖王做什么,煦儿都会有两份照拂,而江湖天泉山庄已经完全被楚玉握在了手中,她的手里已经有了江湖势力,日后也堪大用,只是,这朝政之事,始终是她的心头大患,如何能让煦儿拥有足以和六部尚书对抗的文臣,这始终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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