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成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
叶白衣听到声音直接拎着龙孝进入山洞里,温客行周子舒带着张成岭紧跟其后。
只见这山洞里,有一张床,床上用大粗铁链子拴着一个老人,须发皆白,两眼无神,许是因为长期身处黑暗中,已经瞎了,听见声音,向他们转过头去,瘦骨嶙峋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你是……龙雀?

老人把耳朵侧向他们,身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稀里哗啦”地响了一通,张成岭偷偷地拉了拉周子舒,小声问道:

师父……那个链子,是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么?
周子舒没答,皱着眉望过去——发现链子并不是缠在他身上的,而是穿过去的,自琵琶骨,到膝盖骨,伤口处烂得只剩下了骨头,周子舒不由担忧地出口喊了一声。

龙伯伯?
啊!太残忍了,是哪个王八蛋?
(龙雀)子舒?真的是你的声音,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怎么你师父还好吗?


龙伯伯!您还记得我?
周子舒也顾不得满地的便溺和臭气熏天的龙雀,快步走过去床边,惊讶地问了声,然后听到他问起已然仙逝的师父,忍不住情绪低落地答了句。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龙雀)记得,怎么不记得。人一旦痛苦地不敢面对事实,就只能沉入往昔追思记忆。我呀一闭眼就能看到你当年进入四季山庄时那虎头虎脑的模样。

龙雀像是陷入回忆中,脸上都带着祥和的笑容,看着这模样的龙雀,温客行,张成岭和叶白衣都忍不住沉默,不敢出声打断他的沉思。
(龙雀)唉~怀章也不在了。有些人死了亦如活着,有些人活着他不如死了。


你这儿子活着,还不如刚生下来就掐死算了。
听闻此言,叶白衣又忍不住怼人的毛病,直言不讳地出声道。
却突然像触动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一般,龙雀猛然打断他:
(龙雀)他不是我儿子!他是个畜生!我儿子早死了!


你们父子间的糊涂官司我懒得管。你爱闭目塞听,自己骗自己,我也不管。

但是你们家这个小畜生在外说谎害人。打着龙渊阁的旗号招摇撞骗,你也不管吗?
(龙雀)我管不了!

激动得一把掀开遮盖住双腿的衣服,只见自大腿膝盖以下的部分被人截去,只余空荡荡的衣物。
周子舒震惊地瞪大双眼,没想到龙雀竟然被虐待至此,不由惊呼出声。

龙伯伯!
叶白衣也瞬间被震住,没料到堂堂龙渊阁阁主晚年竟然沦落至此。温客行和张成岭也是下意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龙雀,没料到龙雀竟然被废去双腿,囚禁于此。
(龙雀)这孽障把我囚禁在此已不知多少年了。


你竟然对自己的父亲下此毒手,简直是畜牲不如!
闻言周子舒忍不住转头呵斥龙孝。
(龙孝)我是畜生?那他又是什么好东西?虎毒不食子,他却对我如此残忍。

正如叶白衣所说,有些人投胎到父母膝下,就是讨债来了。龙雀可能也是深有感触,目光无神地盯着龙孝的方面默默垂泪:这畜牲不如的东西竟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龙孝)他明知道世界上有东西可以治好我的病,却让我继续做这个不死不活的废物!我如此对他,他却还不肯帮我!

龙孝闻言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指责龙雀狠心对待自己。
年少时听闻龙雀遍寻名医为其儿子治病却不获的消息,看着龙雀眼底的泪光,下意识便反驳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爹为了你的病操碎了心,谁人不知!
(龙雀)他说的是让我帮他取到阴阳册,武库里的阴阳册。

龙雀无可奈何地对周子舒解释自己儿子为何会出此言论。
阴阳册一出口,除却张成岭,三人的目光皆是一肃,龙孝眼底则是带着显而易见的疯狂。1
可惜啊真的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