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临,空中繁星点点,深林处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蛙叫,便是一片寂静。
温客行已然乘着夜色而归,双手提满了东西带回来了不少大家今日的口粮,不肖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手腕上挂着的两条已经开膛破肚处理干净的大鱼,让周子舒忍俊不禁。
这家伙还一直调侃我嘴硬心软,现在看来他才是吧,出去前不还在和叶白衣顶嘴吵架嘛,还以为鱼汤指望不上了呢,没想到还是记心上了,回来还不忘去弄两条鱼。
叶白衣当然也是看到了,内心对温客行的感官更是好了不少,没想到这臭小今日子还蛮识趣的,懂得尊老了,看在这鱼的份上,以后少损他几句。
也幸好温客行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不然估计都要撂担子不干了。这一个个的不会做饭都在指望他,还要揶揄他,当他好欺负是吧?
不得不说温客行就是传说中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能手,不出半个时辰,便已经将架在火堆上的一锅鱼汤熬的香味四溢,勾得吃货叶白衣目不转睛地往锅里瞧……
旁边刚练完五百遍凤来仪的张成岭已经累的昏昏欲睡,但闻着香味,也勾起了饥饿感,时不时就往那边瞄一眼,看得旁边的周子舒暗觉好笑。

好了,阿絮你尝尝。
见火候足了,温客行盛了一碗汤就往周子舒眼前递,在他看来,肯定是自家阿絮最重要,其他人都要先靠边站。
结果周子舒伸手还没接过,叶白衣已经眼疾手快地从温客行手上抢过那碗汤。
这年纪轻轻的不懂得尊老啊?

周子舒见状也没恼,轻笑一声,就当是尊老了,放下准备接过碗的手。

没事,再盛一碗。
罕见地没见温客行和叶白衣互怼,拿起另外一个碗盛好汤又递给周子舒。
谢了,老温。

周子舒接过碗,和温客行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看着一旁的张成岭,道。
成岭,把这碗汤拿去给龙少阁主,他想喝的话你便喂他。

张成岭听话地接过碗,往龙孝呆着的大树边走去。温客行又忙不叠地重新盛了一碗递给他,开口询问。

阿絮,你为什么叫那个臭小子龙少阁主啊?
阿絮平时也不是这么在意这些江湖中人的地位,怎么对龙孝这臭小子竟然用了尊称。
秦怀章和龙雀当年是生死之交,龙雀当年会认识容炫那个小畜生,还是秦怀章介绍的呢。

周子舒还未开口,叶白衣就已经出声解释。

小畜生?容炫是你什么人?你又怎么知道容炫和这些人的关系?
看叶白衣说的头头是道,还称容炫是小畜生,温客行下意识就出声问道,对他们的关系如此清楚,和容炫肯定不是非亲非故。
你想知道啊?

见温客行突然间就急切的神色,叶白衣就算知道不妥一没放心上,反正这臭小子和他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也不会往温客行恨容炫这方面想。
而且温客行要变脸叶白衣就更想整蛊他,完全不记得此前自己想着少损他的想法。
你怎么跟个老娘似的,什么都打听?

温客行简直就想敲爆这老家伙的头,忍了又忍,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打不过。
前辈,此番入蜀,山高路远,您怎么知道龙渊阁就会有答案?

心中知道温客行对当年之事万般介怀,周子舒也希望可以解其心结,而且他也想知道温客行堕入鬼谷是否也是陈年旧事所累。
除了始作俑者,当年内部人员还活着的,也只有龙雀了。确不确定也只能找他了。

此番下山,就为了寻找容炫身死的真相,顺便将其尸骨带回长明山,葬其爹娘墓边,也算是他可以为长青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师父,前辈,龙雀到底是谁呀?
不明所以的张成岭刚好喂龙孝喝完汤,听着他们所说,忍不住出声询问。
龙渊阁龙老阁主龙雀,是你太师父的莫逆之交。四季山庄传承下来的那些机关术的皮毛,都是出自龙渊阁。我初入师门的时候,龙老阁主还经常来探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踪了。

师父跟他有些误会,便也没有去寻访。直到后来,师父收到了一只机关雀带来的求救信,这才知道事有蹊跷,这才数度入蜀。


那师父,太师父他找到人了吗?
没有,没有人知道龙渊阁的真正所在地,传说是一间会移动的山中堡垒,当时天窗羽翼未丰,我三番几次派人去寻,每次去寻的人都告诉我标注的地址没有问题,但去到那里却全无踪迹。

温客行和叶白衣默默在一旁听着师徒二人的交谈,听到周子舒说找不到地址,叶白衣又忍不住开口损人。
还不是他们废物,头儿都这么没用,下面的人还不更废物。

废物徒弟,废物朋友。不过汤炖的尚可。

想了想犹觉不过瘾,把小成岭和温客行顺带损了一番,还不忘称赞温客行汤炖的不错,美滋滋又喝了一碗。

欸?你活这么大怎么没被人掐死啊?
温客行忍不住开口,吃都堵不住这老怪物的嘴。
因为我武功好啊。

颇有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感觉,叶白衣直接无视温客行阴阳怪气的样子,特别欠揍地答了一声。

前辈,小心汤里有毒啊!
你不喝啊?

温客行那臭小子给自己下毒都不会给秦怀章的徒弟下毒,以为我老人家看不出来那臭小子把这小子当眼珠子护着?

哈哈哈哈
闻言周子舒也忍不住笑出声,嘻嘻闹闹间喝完汤,温客行那边又烤好肉,招呼着他们过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