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周子舒低头沉默不语,温客行急了,不由分说就想动手扒开他的衣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周子舒没料到他也是二话不说就动手,反应过来后马上就出手压制他的动作:
你松开!


你让我看看!
有完没完,大晚上的被两个男人扯衣服,成何体统?!想看是吧?

周子舒也是气急攻心,管不得秘密不秘密了,拉开衣袍,将胸膛露出来,只见上面七颗钉子硬生生钉在肉里,已经和血肉长在一处,不用说便知道钉进去的时间不短……
温客行整个人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看着周子舒,叶白衣则是了然地开口。

钉子?怪不得你已经是将死的脉像,却还能活蹦乱跳的。是这些钉子钉住了你枯竭的经脉,不至于被内力冲断,是谁想出来的主意?真是又精巧又恶毒。
我自己。

周子舒淡然地将衣服拢好,不带情感地回了一句。旁边的温客行已经是处于傻掉的状态,他之前认为是周子舒有办法逃出七窍三秋钉的制裁,却忘了他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会自己先违了这规矩?自己出谷好不容易才寻到儿时的光,现在却告知他他的光不久后也会失去,这让他如何接受?

呵呵呵,真是作死的小子。把衣服穿好,跟我来。
闻言叶白衣看了看漠然的周子舒和已经傻掉的温客行,直觉就是这二人关系恐怕也不寻常,想起年轻时自己和容长青相处的时光,心下感慨,对着周子舒招呼道。
待到二人已然走远,温客行才回过神,想起叶白衣说有办法治,也顾不得和他掐架的烦躁,径直追着二人来到屋中……

欸,我让秦怀章的徒弟过来,你跟着来做什么?
前辈有何见教?

看着温客行刚刚明显深受打击的模样,周子舒心下也是不忍,叶白衣一开口冷嘲热讽他立刻就揽了话头。

把手伸出来吧。
叶白衣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心知肚明周子舒是在维护温客行,也没想过和这两个臭小子太过计较,毕竟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敢和他说要在十年内取了他性命了,果然是人活太久了也容易感伤啊。

怎么样?能治吗?
叶白衣刚号完脉,周子舒还没开口,温客行就已经一脸焦急地看着叶白衣,忍不住开口询问。

自然是能治,哪怕是刚死之人,只要还热乎,我都能让他回光返照一时三刻。
见温客行比当事人还紧张,叶白衣瞥了他一眼,摇头晃脑地开口。

那你还卖关子做甚?怎样才肯治,划下道来吧。
温客行当下一喜,见他拐弯抹角也没有说如何治,立即开口问道。

呵~倘若我第一个要求,就是让你在这个大街上跪上三天三夜,大喊我是有眼无珠的小蠢货。你干吗?
从一见面就看的出来温客行这臭小子桀骛不驯的性子,当下看他一脸焦急,叶白衣忍不住就想看看周子舒在他心中是否真的如此重要,出声就想挫挫他的锐气。
前辈……

周子舒闻言不赞成地喊了一声,不要说他不忍老温为他受如此折辱,他堂堂鬼谷谷主就是在大街上跪上一时半刻,此后定然在江湖中流传千古,那还有何威信可言?
不想温客行担忧地看了一眼周子舒,然后转头又看向装的一本正经的叶白衣,大笑出声。

哈哈哈,兄台眼光犀利,一眼就看出在下本相。我的确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只要你肯治他,别说三天了,三个月我都愿意。
周子舒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间龟裂,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温客行,见他一脸认真地贬低自己,只为让叶白衣出手救治,内心也忍不住翻涌地又甜又涩的感觉,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能活下去不只是老温希望的,可能也是自己所期望的吧。
叶白衣闻言也是一脸震惊,不过他瞬间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内心已然确定温客行对周子舒肯定不止单单是朋友或是至交知己之间的感情,想起自己的遭遇,也不忍再折辱,转头看向温客行。

罢了,对于你这种脸皮厚的人啊,折辱你也没什么意思。
说话真的是一门艺术,可惜叶白衣可能从小到大没好好学,本来好好的一句话,到他嘴里出来就特别让人很不爽。不过眼下温客行的关注点不在他身上,他只关心周子舒的伤势,自然不会和他呛声,他说啥就是啥……1
这叫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