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总归是有些凉的,风吹乱了丝缕长发。路边的路灯的影一道道划过。哥带我去了江边,此刻这里多么安静只有水拍打岸边礁石的声音,江对岸还有一排路灯。我躺在沙地上今晚没有月色,却有些许星辰。我看着哥的侧脸,特别好看。他明亮的双眸是那样的温柔,让我想要永远的沉溺下去。从江对岸吹来的风些许带儿时的记忆。梦中两人每日写作嬉戏...
5
这是他们没有告诉我的,我永远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我高一,哥高三。离高考只有两个多月,哥每日每夜都特别努力。
某日晚自习回家,家中无人。邻居大爷见我们急急忙忙地说:“你爸出事了,送医院了,你妈刚跟去了,你们快去看看啊”哥匆匆下楼,打了辆出租车。
到医院,母亲早已经哭得双眼红肿。
父亲血癌,晚期。
从急救室推入重病监护室,父亲的面庞特别的消瘦,沧桑。
夜晚的风从病房窗户吹来,吹乱了母亲散乱的长发。
某一刻,我好像看到六岁那年母亲在门口伫立看父亲离开背影时含情脉脉的眼神;某一刻,我好像又看到母亲为父亲缝衣父亲心疼他的表情;某一刻,我好像又看到母亲趴在父亲身上痛哭的表情,不,这不是回忆,这是现实!父亲的心跳永远停止了,这对相惜相爱的恋人终归先走了一个。我有些麻木了,手脚冰凉。没有泪水,心中却无限的悲伤,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
6
世上有一种动物,双栖双亡。也就是在对方离去时,自己会自尽,陪在他身边。
我真害怕母亲会这么做。
结果她真的这么做了,一半出于父亲,一半出于我们。患有心脏病的她常年需要药物维持,而父亲是一家的支柱,他走了,母亲对于整个家庭而言是一种负担。她选择离开。
一时间失去了两个爱我与我爱之人。他们双栖双亡。“离开不代表不爱你,只是想要你过得更好”这也许也是母亲想留下的最后一句。
而对于这个家庭,责任在我跟哥身上。从那以后,哥很少上晚自习,下午上完课就离校。为此,校领导已批评了他多次,可他依旧未听。我真害怕他出什么事。
某天,我也旷课。在哥后面跟着他偷跑出去。他进了一饭店,我在橱窗外见他工作。有几个同级的高中生挑衅他,哥没有理他们。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见其中有一个拿了对桌的一杯水泼在了哥身上。我忍不住,进门推了那高中生。他或许有些意外,轻蔑地说:“怎么,爹死了,妈死了。哥打工不够要带上妹妹啊?”哥将我拉到身后,没理会他们。他们觉得无趣,离开了。
他们一走,我就在哥怀里哭,哥一直安慰我。在他的怀里永远是温暖的。
这个温柔的少年最后还是辍学了,我没能拦住他。在高一最后的一个月,我还是像从前一样坐在哥自行车的后座,而此时的哥再也不是换笑着让我拿好他校服的那个白衬衫男孩。岁月让这个干净的男孩双眸多了许多忧愁,让那个纯粹的少年留下些许纠纷。而记忆的灯火打亮了他的侧脸。
7
我叫林颜。
这是我父亲取的名字,颜,是颜容的颜。
林颜,临近夕阳时他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