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又问:“那你记得在哪里买的吗?”
“记得,在十字路口,平时那里都没有卖东西的,今天却出现了一个卖包子的老太太,闻着挺香的,我就买了两个。”
“你买包子的时候,没有看钱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苏柔想了想说道:“早上雾气大,我没有注意看。”
我又说道:“等天黑的时候,你带我去那个十字路口路口看看吧。”
苏柔见我神情怪异,问道:“大色狼,你知道些什么?”
我无奈地笑了笑,目前有两个可能,第一,冥币是苏柔的妈阿姨给她的,这个可能性不大,常言说得好,虎毒不食子,她阿姨再狠,也不大可能对苏柔下手,第二,冥币是五家路口的老太太换给她的,试想一下,如果她之前拿的就是冥币,那又是怎么买到包子的呢?搞不好就是在买包子的时候,真钱被老太太换成了冥币。
见我发呆,苏柔又问道:“喂,大色狼,你怎么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唔……没怎么。”
只是平常的鬼事,在三清传人看来,都没有什么。”苏柔瞪大了秋水双眸,好奇地问道:“你是三清传人?”
我骄傲地拍着胸脯问道:“怎么了,不像吗?”
苏柔摆手道:“没有,我在想,你们三清宗的传人怎么会沦落到去做保安啊!”
我干咳了一阵说道:“这个,这个嘛,我师父将我……”
怎么能将被师父丢了的糗事往外抖呢,我又一阵干咳,说道:“我师父要办一件大事,让我在铃兰市等他,我想着左右无事,不如去找份工作,一来不让自已那么空虚,二来么也可以帮助他人,常言不是说嘛,红尘练心!”
我肯定地说道:“对,就是红尘练心!”
苏柔掩嘴偷笑,我也甚是尴尬,这还红尘练心呢,练得都被人家姑娘一个肉包给拐走了!不过,她也没有点破,问道:“那你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我转了转眼珠说道:“不过,我们白派弟子有个说法,做法事是要收取报酬的,这样一来,等于是将法事的业报也消除了,所以……”
“所以要收钱?”
绕那么一大圈不就是为了钱嘛,我估计这苏柔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和超市老板串通了来骗自已的了。苏柔试探着问道:“要多少啊?”
我竖起两根指头:“两百!”试问天桥上算命的差不多都是这个价,我之前是打听过的。见我眼巴巴地看着她,似乎苏柔的回答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似的,苏柔故意拖长了音调说道:“没——问题”
听到“没”时,我是难掩心中失望,直到听到后一个词,开心得抱住了苏柔就亲:“你对我太好了!”
苏柔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涨红了脸娇斥道:“你干嘛呢?伤风败俗。”
这时候,我也省悟了过来,连忙松开了苏柔说道:“我心里太高兴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哈!”
苏柔见我开心的像个狒狒,便好笑地问道:“不就是两百块钱吗,用得着那么开心吗?好像捡到了两百万似的。”
我连连摇头道:“你不懂的,你不懂得!”
有了两百块钱,就能够买保安制服了,有了保安制服,他就能够在铃兰二中上班了,一个月两千二的巨款,想想就开心呢,邻居村的佘睿,花了六千块钱就将村里漂亮的刘蕾娶做了老婆,而这,只是他不到三个月的工资……
要是做上一两年,那还得了,都够取八个的了,咳咳,不娶农村的,要娶就娶城里的大姑娘,像苏柔就不错,白白嫩嫩的,跟玉人儿似的,这刘蕾虽然漂亮,跟她一比就差老远了……听说娶城里姑娘费钱,这也没事,我多干几年就是了,到时候将五万块钱往桌子上一撂,大姑娘小媳妇还不得跟着我跑啊,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美美的,可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城里的姑娘五十万也未必取得到。下午一点,苏柔回教室上课,而我呢用她的借书证在图书馆里看了一下午的书,等到苏柔下课,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
保安室里的东强看得呆了,不由得向我竖起了中指,事后他跟我说:“牛*啊,上午才来应聘做保证,这才半天的工夫,就抠到漂亮女生了,你上辈子是不是个种兔啊。”
想想自已单身近三十年了,又看看一双结了茧的左右手,东强抹着眼泪说道:“有这么一个泡妞高手做同事,哥们的单身生涯恐怕也要结束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我们两人出了校园,从左边的路口一直往前,经过被师父丢下的二手手机店,又往前走了一里多路的样子,苏柔指着一个十字路口说道:“这里就是十字路口了!”我抬眼望去,这里是一片正在开发的区域,十字路的其中一条是省道,另一条还没有铺好,说是十字路口,其实人烟特别稀少。
除了来来往往的挖掘机和施工人员,看不到其它人。此时暮色已深,看起来阴气很重。苏柔指着路边上的残墙说道:“当时老婆婆就站在墙下买包子,她的面前摆着一张奇怪的长桌,桌子上放一个蒸笼,蒸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包子。”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说道:“苏柔,我接下来会做法,可能会引起邪秽的不满,如果感觉到了危险,就往我身后躲,知道了吗?”
见她点头,我双手的食指与中指竖在眼前,嘴里念道:“一道青气天眼开,妖魔鬼怪显形来!”
随着指诀在眼前抹过,我眼中顿时多了一道青气,这是《宫朔说命卜算术》中开眼的方式。相必是早晨阳气弱,苏柔她双肩阳火被熄灭,才看得见邪祟之物。
这里说到《宫朔说命》,我记得老棺材跟我说过,宫朔说命一共有三本,别的是什么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跟我说了此术法的玄妙之处,虽然他没有真正教过我这种卜算之术。
我透过青气去看看到的情形,与之前大不相同——眼前不是十字路口,而是座青砖房,青砖房内隐隐能够听到哀乐还有人的说话声。我仔细听了一阵,听明白了一些,原来屋主老太太死了,想等到儿子回来时再下葬,这都停灵十天了,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尸体腐烂的味道薰得堂屋里都呆不住人了,于是,大家商量着是不是将老太太安葬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