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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回篇 第二百七十五章 障目隔世

明堂拾经

大隐于市,暗潮汹涌,上行下效一统州,太平盛世方积累,亘古通今至为真。

文明当中杜撰的统一和团结的意志,从来以一万种形式,千百种语言贯彻世界角落,甚至就连地上爬的虫兽,天上飞的鸟雀,也与生俱来服从基因当中的互相协助共存的恒理。

从四域记载以来,原始时期的瑞典领先第一,西方人注重沉静的去思考,何况那时的土地还未把东西方各派分门别类得深入骨髓,以条条框框互相鄙视嘲讽,非要争个输赢高下之分。

力量丰盈的瑞典在鼎盛时期,也曾群英荟萃登峰造极,创造出无数奇迹伟事,可惜欲望难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事留不住,过火相冲毒,所以难免下有起心动念,利欲熏心之人,放任私心为所欲为,忘却自我,蔑视天地法则,必被抹除杀之。

权势财富皆出自人智生产的工具,多数人一心一意奔着争取掠夺上比等级高下,殊不知在顶峰之人眼中,就是些大鱼吃小鱼,群鸡啄米这等粉墨登场的荒唐闹剧。

水族雨师论记载,云苏国所现有的资料当中必然也有,说完整不算多少,只不过放眼望去不过是冰山一角的陪衬。

相比之下的涂山氏这等名门望族,放在广袤族群的水月沧澜才可排的上号,能与宗长之女菲洛平起平坐,称兄道弟。

依此来看,月族与水族雨师处境相当,不分高下,月公主既然决心抚养,自是非一味的索取一个遗孤能一己之力摆平异世界的艰苦困境,乃是在想着月族不必再孤身一人去面对湖族与山族引发的交战不断,民不聊生。

而月公主为人谦逊恭顺,尚从礼法,美名远扬,在瑞典修习治愈系魔法得天独厚,她也决心想要凭一己之力拯救异世界十年如一日的苦海无涯,即便在瑞典的生活平静充实使得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快乐,可她从来没想过要背弃自己的亲族,犯下背信弃义的大不敬之罪。

好在即便风波更迭,月公主虽孤立无援,可好在心智坚定,月灵力量生来孱弱,她也能操控得起万分之一的杀机摆平困局。

战争就会有死亡,死亡就会带来毁灭,治愈虽然可以催生新生,但在生存大义面前,俗世平庸无奇的儿女私情便一文不值。

平凡的幸福,是基于完整丰盈的太平盛世去滋养才会催生的产物,皮囊也好,贪,色再强悍也会在死亡面前低头,仓皇逃窜。

可死亡能促使得人类进步,求生的本能会成为生命体生物的最终绝杀,激发出潜在的,让原本不凡的躯壳瞬间脱胎换骨的超能力。

能够超越自己便是鹤立鸡群,这就是人类不断钻研的意义,可惜安定的环境使人懒惰,以人类群体的互相供养下许多边边角角的废材也跟着贪便宜昏昏度日,有阳光草地必有阴湿沼泽,万物相生,相克督促。

同时天地崩溃,则万物为刍狗,需得深谙知行合一互相效力,才可在优胜劣汰中安度压强。

冥冥之中时移世易,放在整个维度当中,被称之为妖神的段印染,昔日降世造就霸业,一统平定时局改革焕新,推进文明发展,奠定迭代基础,也就意味着他求仁得仁做到了毕生登峰造极的目标功勋,势必要被下一个因变动而迭起的新生力量所比肩替代。

异世界能存活至今本身实力就不容小觑,相较之下云苏国内斗程度远低于异世界,才能沉下心去调整自身,翻身更早。

异世界久病成疾,单凭不带锋芒一味大发善心,只会引来毒虫觊觎,浑水摸鱼,反而纵容危害壮大,必成灾难,一同灭亡。

没有智慧驾驭区分对错是非的善,多数是愚不可及的蠢,远古时期的苒焉身为菲洛同辈的族妹,言行举止看似大大咧咧憨厚可爱,实则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的她一字不差,正式进入瑞典之后更是战战兢兢,多数时候急中生智,想要扭转菲洛当下的尴尬局面,从未停止挽回破败不堪的家族。

道林更是最鄙夷不屑于愚善的人,因为这在瑞典一众位高权重的贵族面前,形同砧板鱼肉,绝非人权。

形如当初水月沧澜被瑞典宰杀时的灾难,正因为道林亲眼所见,一时之间能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源源不断的愧疚与怜悯,决心赎罪。

届时的道林不过才九岁的孩童,已然脱颖而出,顿悟绝伦,不仅能适应水月沧澜的瞳术,并借此稳坐一人之下权臣的继承人之位,让星尘礼让三分。

正因如此,瑞典的门槛高深到残酷,全然杜绝身居幽暗底层残缺不全的人,但凡有一样尚未达标,都不会被录用,所以即便是建树高耸,师出有名的星学院,也难以避免万里挑一的择优入选。

孕育的运行只存在于温暖富足之下才能生机勃发,道琼斯身为最有资格的修习之人,比起她所掌握的魔法,人格的智慧境界才是当世无人可比的超脱之处。

凡事互相协助,才能维持生存,人只要活着,不论地位如何尊崇,品性才能维持天时地利人和的三大聚力,若失去三种能力加身,仅剩躯壳一具,必然失重压垮,崩溃而亡。

暗潮涌动中相互推进从未停止,从当初雨师孑为了异世界的交涉,介入四域当中起,他与段印染和道琼斯交情匪浅,相较之下白允珈已经尽在他掌握,可谓是游刃有余,不费吹灰之力平安保下异世界从前欠下的所有事债,力挽狂澜。

经此一事后,白允珈和雨师孑二人又对段印染温情相待,又在最关键时刻难产而死赢得段印染为数不多的惋惜,虽死犹荣,功德圆满。

人的寿命终有尽头,可生生不息,雨师赋成为他们唯一留在世上的血脉,前途无量,皆有可能。

后来月族当中的圣女出事,等到有头绪再处理时,段印染已经被迫无奈离开异世界回到地球了好久,幸亏异世界的大羿没有放弃与地球的联系,所以凡是月族当中发生的重大变故,云苏国照样悉数听说。

这才使得商照薰的存在并不陌生,云苏国耳熟能详,两地之间关系密切,段印染即便明面上不想再插手红尘俗事,也深谙明白要是脚下的这片土地分崩离析溃不成军,那么他也要试着离开这里…就和父亲段尘一样。

段尘深知底处永远是底处,天地难改山海难移,既然此处不再需要他去继续着手处理,该走就离开,绝不要多加停留。

水月沧澜本就不是地球该拥有的超凡族群,对于他们而言地球就是底处,两相不合必受摧残,命或以缺大相径庭的差距,在底处随处可见,这是必然的。

只有商照薰和雨师赋这类身怀异能的人来压人类一头,以自身势力盖过人类,凌驾于他们之上,才会有属于自己的战利安宁。

没错,无论在什么时候和平与安定都是少有的好物,生命的先天需求素来以己为先,于是互相追逐循环往复,直至终点。

“牛…我这姓可真难找个好名字来配。”牛默诚然徒手翻看的时候低声叹气,“干脆就把姓也改了吧,从现在开始就姓刘。”

“挺狠的,只是听着相似都敢改个面目全非。”段久卿哑然,一边继续无奈的观察着牛默的一举一动,她矫情迟缓,走到现在全靠误打误撞擦肩而过,不然她现在孤身一人,还穿戴整齐亮堂,当然比毛毛躁躁不修边幅的时候一目了然多了。

“至于名字…我得再看看,刘字看上去不落后了,可叫着还是拗口啊。”牛默低头,眼眸扫视,发梢落至,站在书架旁一动不动的别具一格。

段久卿在一旁神游扫视起来,生怕那三人突然闯进,又把牛默吓一跳,折腾得商照薰翻身躲闪。

眼下不是在论法术修为高深的问题,这种盘根错节的事件从来不是三言两语,简单粗暴就能打得通的,她父亲段印染算是出了名的理事妥当公正不阿,终究还不是难逃树敌引灾,被趁虚而入。

吃一堑长一智,今时不同往日,段久卿不做那档子闲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没那么多闲情逸致浪费在拉扯无用之徒上。

“以牛默不敢见人的样子,那三个人眼下也想不到她会来书店。”段久卿完全放心的松口气,“难为她活成个乞丐一样,饭都不吃了。”

“婞…”突然,牛默伸直了脖子,“这个字不错,那算命的说我命普通,那就叫这个提神一下。”

“刘婞,从今往后我就叫刘婞。”牛默合上字典按手压在胸前,神色憧憬,眸光微亮的出神,可有很快放下字典,看着书面长舒一气,“呼…太好了,现在就可以放心不会被人认出来了。”

“之前去造访过的那家贵夫人看不起我,大户人家都讲究门当户对。”牛默转念一想,心底随之生出一股较劲,嘟嘟囔囔的,“干脆就说我孤苦无依好了。”

她仗着书店周围无人且陌生,自言自语的宣泄了一通。

“刘婞?听上去还是很命苦普通啊。”段久卿又哀叹,倒不是想念起了雨师赋,而是她这名字更像是视死如归的老劳工…不吉利得让她蹙眉反感。

“好了,接下来去找一个工作安置好住处。”牛默把字典插入书架归位,身影步伐轻快的跨出店门,耳边瞬间被嘈杂声淹没。

“你好,问一下你们这边有没有来过一个穿粉紫色长外套的姑娘?”大嘴巴的声响从街边另一侧传来,牛默反弹的闻声看去。

“饭店?”牛默瞬间注意到了声音的来源,随即低头往相反方向俯下身跑开,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怎么办…周边暂时没什么可靠的地方让我安心的置办事物了。”

“一团乱麻…”段久卿扶住低垂的额头,“心里没点目标,构思不了计划,就这还想着出来混迹江湖?杂乱无章。”

“你们让一下,让一下,我赶时间!”牛默挤着人群狼狈不堪的往前走。

尚海城是繁华闹市,一不小心特别是白日里,只要是忙碌的出工开张的时间点,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容易人满为患。

段久卿倒觉得没怎么变过,只不过是外形翻新,天还是那片天,只要心里有底气就无惧风雨,对于在以往无尽设想过外界的她而言,最通晓既来之则安之。

“呼—哗啦!”风声袭来,白日照影,牛默不得不抬头,紧眯的双眸让她头脑不禁昏昏沉沉的。

“咻!—嘶!”细线荧光独占在冰冷幽暗的空气里,商照薰抬手伸出,指尖略微变动操控蜿蜒的激进解开繁复的万千丝线。

“咔擦…”忽然若隐若现的发出一阵松动的碰撞挪移声,眼前被厚实包裹着的棺材茧连带着动弹了一下,戳了戳。

“即便裹得再厚实,也会被找到破绽。”商照薰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不觉在此处映衬下,她的面庞发白,唇色泛白了不少,有气无力的愤然道,“要不是捆得这么结实,早该一把火烧了。”

“出来吧。”说罢,商照薰顺着指尖抓紧拉住丝线,一并加重五指出丝捆成一股粗线,往后一扯,双手并用,目光注视着茧上的纹路丝线流动推进,顺畅无阻的在加速中发出摩擦声,“咻…”

“唰!”抬手间脚边落下了一地成堆相连的大片白色绸缎般汇聚在一块的丝团,商照薰松开手一挥,灵光洒下,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焚烧殆尽—!”

“双子心石还算有点打火的便利作用。”她落手间掩盖手握成拳,如有持物的塞回束口袖中,不动声色,面上凝望着火焰相隔后面的真实面目。

“她叫紫徽…”商照薰定睛扫视,火光映照下,两相堆积的那股棺材里,两具女尸背靠躺卧着,好在四周没有地面空间的限制,因为她清楚记得紫徽穿着的衣服是沉闷的降色,比起紫红更黯淡不少。

“趁机把你拉进来一并烧干净!”眼下再三肯定,商照薰即刻五指甩出丝线捆住面部朝上的女尸,以她一如既往的习惯,非必要情况下绝不会轻易双手并用。

“熊—!”甩出去的一瞬,刮起来的风吹得火势更旺,她再次抓紧,准备加粗丝线,“嘶—!咻!”

“呃啊—!”突然意料之中的,女尸全身手脚并用的在禁锢中扑腾挣扎,只能倒腾动弹得丝线发颤,商照薰一言不发,继续拉紧丝线,并再度加粗,“嘶—!”

“好痛—!好痛啊—!”嘶哑的扩音开始呼喊言语求救,女尸继续拼尽力气奋力挣扎,从未消减半分,“不要—!放开我!好痛啊—!”

“我只想要活下去而已啊!求求你,放过我!呃啊—!”女尸的痛呼声很快淹没语句。

“已死之人,还废话什么活下去。”商照薰冷嘲热讽,手里抓紧粗线的瞬间,亮出手心袖口的明亮宝石,“焚烧殆尽—!”

“熊!”瞬间火蛇沿着丝线迅速蔓延袭来。

“呃啊—!”猛的,女尸嘶吼破开四周禁锢为之一震,“轰隆—!”

“什么?”商照薰抬手低头躲闪,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惊一跳,丝线上的火焰瞬间被声波排开,倒反熄灭,她的身躯也随之一颤,“好阴冷的气息…”

寒风彻骨不为过,压根不可能会是一具尸体,一个鬼魅所能操控出来的阴气,更像是一种难以抵抗,抬手间就能颠覆世间万物的穿透性的神力。

“究竟是谁!”商照薰抬头,大声呼喊质问,“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躲着不敢出来见人?贪生怕死的鼠辈做派,真叫人好笑!”

“…呼呜。”一清二楚的风声灌出,声响庞大得即刻盖过适才所发生的怪像。

“咚咚咚—!”频繁的敲门声响起,雨师赋站在停尸间的木门前,越发焦急,“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了?里面人呢?!”

“您确定他们还在里面吗?是不是已经因为什么缘由,事先离开了呢?”一旁恭敬站着一排等候的卫兵和法师里面,其中站出来了一个女法师,低声警惕的询问,“这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气息太弱了。”

“不对,可是在来的路上也没见到他们的身影,这也太奇怪了。”雨师赋低头思索,又抬头问了一嘴,“你们呢?有看到来的路上有人回来吗?”

“并没有看见。”为首的开口回答,身旁一众几个无奈摇头。

“对了,你来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遮盖隔绝住了视线。”雨师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能,转头吩咐法师,“这么多人都在里面,他们一时半会绝不可能独自翻山越岭离开圣城。”

“好的,麻烦您在一旁等候。”法师目光坚定的点头应下,开始比划着手臂描绘着木门的样式,上下打量起来。

“有什么需要和发现,尽管告诉我们。”雨师赋站在一旁不敢松懈的注视着,还不忘叮嘱的承诺她道。

“窸窣—”夜间静谧得落针可闻,车灯常亮的照射着停尸间门口,不至于眼前漆黑无物得引人发慌。

“滋啦!”法师若有所思下伸手去触摸顶上的门槛,顷刻间被烫得弹出来,“门上面有东西!”

冷夜深凉如水冰,狂风骤雨一时清,等闲识得东风面,不渡山海难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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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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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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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大家好,八月份安康!

微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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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军节万岁!祝福大家国泰民安,山河永在,繁荣昌盛!

微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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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