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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回篇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何必顾名意

明堂拾经

风卷残云,梦现云烟,飘渺昏厥陨万重,天边无际夜渐浓,凉深如水生机灭,神缺失魂,永无归。

自创世演化规整至今,万古年华,沧海更迭,怪人怪事总相伴身侧,见怪不怪,无奇不有,旧世界时代被称为四域的一方世界之下,才算平民百姓的下界人间。

不过好就好在四域中皆是与人相伴共存的国度,瑞典人中有水月沧澜,云苏国有精怪横生,月族则是世世代代在深林处与各式各样的魔兽,万种不同的族群互相搏斗扶持着依存。

而底层地壳上面行走的人类,不光身躯孱弱不堪刀剑见血,一生中为了生存和保全中费劲心血探索专研,即便百八十年的寿命,不过形同蜉蝣一瞬,时不我待。

然则人类文明的发展不算最快也不算龟速慢爬,只是进化极限到此为止,扩展国土不分古今,从来是唯一一个可以应对生存紧缺问题的良策。

人类大部分做不到精选优良,抛弃毁灭不了进化不足先天缺失的弱群体,势必被压上千金重下吃力前行。

诸多浪费大多由无能孱弱导致的后果与错失,虽说互相怜惜感同身受是人类的天性之一,可一旦凡事过量失衡,那么守恒定律下分崩离析是必然无法躲开的后果。

上界时期大多能人降世,身负重任行走三界人间,以己力各行其职排忧解难,达到三界善恶功德与罪孽的制衡平息。

再加上凡人信奉神明也算万千求生之法的一种,故而窥见与神仙一脉的触碰,让人类自身有了生命来源靠山,如若背靠大树的父子亲信,风雨不侵。

于是自古以来,在尚未懂得摸清蒸腾云雨掌控办法的人类,遇到大旱时节多会摆设祭坛举行祭祀的发出求助信号,求告“神”来解救眼前困苦。

一不做二不休,甚至为此设计建立出每年一度规定祭祀日子的节日,形成各式各样的周期确保生存无忧,丰衣足食。

所以日历的起源最早,设计中包含的科学原理是最基础起步的“四季”一轮回为一年,即便无法洞悉地球的存在与自转公转的运行,日子也被人类这么投机取巧的算透了,世世代代井然有序的活着,相安无事血脉永存。

凡有缺才必补,若过漫而再求,贪得无厌过满则亏,根源道理同为失衡。

五谷杂粮过多堆积如山会腐败发臭,家中人物生养众多亦无财供养,缺与补,得与失,各种得失在生存问题下被称之为——财。

财能解肉体上的缺失,可人类的精神缺失取决于注意力和天性性格,统治者为了方便指挥,曾经一举指定过奴隶制与阶级,结果发觉陈旧的法规下,打压的人类精神的缺失破口被愈发扩大,效果截然相反,积少成多,逐渐演变出各式各样的祸事。

烧杀抢掠,无辜之人死于精神缺失之人的戕害,心术不正成为他们这些刽子手绝无仅有的特征。

古语有云,万物运行命运都有科学分析可解,只不过东方人喜好说古话,听起来不着边际装神弄鬼,实际上经过翻译,来龙去脉的根骨道理别无二致。

只可惜东方人好修行玄术,却另辟蹊径到偏离专研宇宙大道境外,所描绘的三界六道不过是天马行空的编织传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未来才有的事过去不会出现,推演进化皆有规律,凭空出现的东西至今为止尚未可知。

自如四域最后的幸存者云苏国,此国国家自发行存在起时,便已然一片灰败迹象,死气沉沉,阴气森森,说是经年遭遇妖魔鬼怪的侵扰,民不聊生,被外界看作不祥之地。

后来云苏国受到水月沧澜援助,猖獗长久的妖魔鬼怪得到压制,情势暂缓,民生恢复运营,做到此为止的人正是云苏国国师段尘与水月沧澜族的神女苒焉协助,才堪堪抵挡起效。

届时国土百姓深受侵害,族群子嗣绵薄稀弱,形单影只独道难成,当世人个个苦不堪言怨声载道,被云苏国的段尘与苒焉此行壮举晃倒了眼,并以为人生在世万不可独自一人活过一生,就此,雨过天晴后的东方人皆喜好成婚操办家中运营必备的加持。

东方人放在他国四域当中是个什么样子的呢?庄重得端到浮于表面,硬生生成了个木偶,开口又抬不起关节,时不时咯吱作响的露馅。

仿佛在东方人严厉的规整当中,人类的精神状态也得分个对错高下,以他们自身缺失破口大到,妄图要把整个世界玩弄鼓掌为他们所用的地步来看,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形之中的统治力度笼罩呢?

只不过人多势众,少数服从多数,而且东方人大多是不爱学习读书的,建立的书塾少之又少,大字不识的睁眼瞎一抓一大把,皇族又喜好布置密密麻麻的规矩制度压抑人类的精神发展。

最常见譬如所谓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嫡庶有别,在他们口中耳提面命,必须做到,且非常自信这个世界存在的所有事物理应填补那些“受益位置上的人”的精神缺失。

东方人魔怔迷信,对明知得不到的精神需求执迷不悟,因此如同把照在自己身上的光芒当作镜子,反之信心倍增。

当然,未必只有东方人会有这种错误,不过他们比起他国最突出的地方就在于——团结。

他们一致的精神缺失会互相因为利益而合作,因为在东方人自古以来遭受形单影只导致的磨难,记忆刻进骨血时代传承。

弱者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补缺,强者只会不惜一切欣欣向荣,至下而上,上下有别,这才是万事万物本真源头对人设下的天地规律。

只可惜愚者眼瞎心盲看不见听不见,更别提心领神会,耳闻目染,无师自通,言行合一了。

从古到今,史上记载放眼整个人类文明当中,最早参透至上真理的大有人在,可个个无非是纸上谈兵,行云写诗的文人,不然就是一生别无他法,只好一个劲的上阵杀敌,听天由命,困在忠心赤胆内挥霍终生。

若说有大造化且在人世间真青史留名的人,莫过于来自东瀛人的古国,平安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阴阳师——安倍晴明了。

其生母来自和泉国深林的狐仙葛叶,父亲为平安京下等贵族安倍氏,他正是作为他们二人的儿子,报恩出生。

故而承母血,冠父姓,安倍晴明不算东瀛中人,以他一人之力即便再有心逆转,也抵不过东瀛人皇权高不可攀的专断独行,相较之下他顶多是个富贵人家而已,有钱无权,有心无力。

好在父亲待他不错,乐意供养他一生安稳,拜师学艺,成为平安京中至上国师地位的阴阳师,此后余生踏入闲云野鹤,四处伏妖的生活。

安倍晴明最后无疾而终,毕生完全……

“可惜啊,可惜……”一声叹息扬长袭来,荡漾周围空阔空无一物,“你生来天赋异禀,按理应该大有作为,位列仙班……”

“是谁在说话……这是在哪里?……”他惶恐不安,四下望去搜寻,徒有映入眼帘一片雪白光芒交相辉映,他不禁茫然,“咒力已经散去,为什么我还能醒来?到底是谁?”

“你除妖一生,最终设想一举击溃妖邪汇聚咒力来泯灭三界,重启宇宙……这个做法很好。”飘渺的声音骤然靠近,欣慰夸赞他,“只可惜还是就此放过了……你无法做到彻底销毁这个世界。”

“正邪依存正是守恒常理,我不该打破它,因为我无法保证重来的世界,邪念会不复存在。”安倍晴明悻然无奈,淡笑意的嘴角微不可查略过暗叹,“到此为止吧,我既然离开,就理该放弃。”

“不,我正要你继续在世亲自摆平。”那声音义正言辞威声敕令着他道,“只让你一人,拥有绝无仅有的决断机遇。”

“凭什么是我?”瞬息一个激灵直冲脑门恢复神志,他才堪堪定睛聚精会神,果断拒绝赤裸裸的利用,“何况你的借口太拙劣了,要是想为什么偏是现在,为什么偏要找我?以及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我绝不再去为他们绞尽脑汁操持半分!”

他出口成章,牵扯心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声量高涨宏亮辽阔。

“即便现在,你也还是一如既往,心性不动如山,甚至山风拂过,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见状,对方心满意足的欣然奖赏,仿佛汇聚起无数遍布角落的凝望目光撒落一致在他身上,那声音又辽阔从他头顶上传来,“比起你一生平平无奇,又即将转世投胎重蹈覆辙的繁复无波的人世,你为何不接受,又有何不接受呢?”

“你是神?”他皱眉不解,疑惑之余反感否决,平淡如水,“我固然知道,正因为平平无奇如苍生蝼蚁的我,才德不配位,受宠若惊。”

“神只是人类对至高力量统治的统称,并不代表了我的身份。”谁知道难得一次听见那副高高在上的源头,头一次难能可贵的摇头否定一件事,“正如你,不知道自身究竟是什么,现在的你已经达到了什么位置。”

“在你们眼中,我和他们不都是一样活着的吗?有何区别?”他怅然习惯的笃定,“即便我一生建树超乎寻常,可我死后依然变幻成非人的形态,徒留在世千年,形同虚设,等待时机。”

“耗费的心力与索要达成的目标,最后得到的东西总是一致的。”天边这次传来的回应静谧得发乎于情,“所以,你一直以来一个人孤军奋战本身就错在于此。”

“那这世上还有与我同生的能人吗?”他恍惚间飘忽不定,鬼使神差的问出口了,又突然觉得冒犯冲突,“生命如草芥,你大概对此也一无所知。”

“当然,我希望你能加入其中。”天边肯定的抛出明示,“若你觉得可以,自愿后的你所得命盘我会一应为你解答。”

“既然要忘记现在的记忆,再生也没什么意义了。”他接着唉声叹气,不应适才所听到的一切苦口婆心寸步挪移。

“那么你眼下也一样无法转世投胎。”天边继续轻巧的跟他递进谈话,贴心的正中靶心解释他最根本想要的,“以你现在的情况,你牺牲自我献祭灵魂,从内到外已经化作咒力,成为无形之物,空气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形,你一样如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解脱。”声音愈发压低语调,口吻严谨,飘忽不定,“所以你依旧记着那些生前的无用记忆,又有何用呢?”

“你之前所说跟我的交易,如果不是为了补偿我毕生不可得的遗憾,不就是纯粹的利用吗?”安倍晴明冷笑轻哼,“看得出来你还有很多话要说,不妨让我听听也好。”

“你得学会抛弃溃烂,才能获得盼望的补偿。”天边语重心长的教训,话里话外聊表怜惜,“当然,你想要的补偿固然得从命格高低贵贱所得开始。”

“你会进入从前遥不可及的皇室,与他们血脉相连。”头一个秒速便揪心入骨,可见安倍晴明对此眸光一闪,默然没再说什么,天边继续道,“你的一生将在永世不死的轨迹当中与亲缘共存,你将代表族群互相照拂存亡,永世长存。”

“看来我注定又会介入一生波折当中。”安倍晴明重重闭眼,“你所说的超脱,不也一样不存在吗?”

“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父母分离,我从自幼学艺起便独善其身,从来都是独自一人,没什么不好的。”他复述了一遍自我的从前,三言两语,轻如鸿毛,惨淡无光,“至于你所说的位高权重,亲缘温情,我一概不知,亦心无所欲。”

“看来你现在的情形果真是一意孤行,咎由自取导致于此的。”天边声音的口吻乍然恨铁不成钢,“也难怪那些个阎罗殿,极乐天堂,个个都对你避而不谈。”

“那又如何?我对之无感,全当荡然无存。”安倍晴明豁然开朗,姑且不再绷着眉眼,“你说的补偿我大已悉知,那么……接下来我也有一些问题要向你提前交代。”

“你让我转世投胎,长生不死,是要住在地上还是天上呢?”他仿佛蓄谋已久,言语灵巧得深不见底。

“天地不限,你将永远与族群亲眷在一起。”天边声音宏厚难辨雌雄,再度肯定概括承诺他,“你大可放心,如有不实,你亦可弃之于不顾。”

“我会变得那样倦怠吗?……”他闻言一愣,问的问题不知道究竟在问谁,惊觉发现自己意识逐渐混浊不堪了。

“一直僵持着理智会局限囚禁自身的,失衡可是大忌。”天边传来警醒,“所以你是答应了?”

“既然怎么选都是一样的,不如借此机会转世投胎,路总有千百种,我大可多走几趟。”安倍晴明垂眸微敛,随风摇曳身影倾斜浮动,“所谓落子无悔……而我生来握自身两子,黑白棋。”

“很好,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什么叫无聊,知道及时行乐。”天边光速怦然宏亮扩张,光芒万丈覆盖一瞬,尽收关灭消失不见,“跟我回去吧。”

……回去?再回到哪去?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啾……啾啾啾……”树梢枝头鸟飞跃,展翅扑朔乱挥舞。

“哎呀,今早这太阳和昨天的一个样。”院内来人一声叹息敲破平静,那父换了身颜色别样的衣衫,三步做两步利落的凑到一处门前,弓起手臂叩响门声,“咚咚咚……”

“起来了,起来了!”连着提高嗓音大喊吆喝,“今儿得出门去取东西办事,出来吃饭了就走!”

“吱嘎……”哪里知晓没鼓捣几下,房门松散往内靠开,那父后知后觉探头一看,“门原来没锁啊?”

“嗯?”屋内最里头的床上传出扭扭捏捏醒不来的变扭声。

“起来了!快起来!日上三竿了!”那父眼瞅着着急的跳进房内,连叫带喊,“你那护身符绝无仅有,不去拿可就浪费了!”

“嗯?!”仔细看见床上被褥扭捏一番回合,翻身抽出手臂的素白衣袖摸索浮现,“谁在叫我?”

“是我啊,认不出来了?”那父又连着靠近脚步游移着到了床边,看仔细了的找着什么,“哎呦,你不钻出来当然不明不白啊,真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找了个替身在这戏耍呢!”

“怎么出来啊?”闷声作响,依稀听到慵懒的声音低沉清冽。

“拉下来就好了。”那父听到了个完整话,镇定不少了的好生指点他。

“哦……”伸出的手臂摸索着往回落下揪开面前的帷幕,银发凌乱下眼睑缱绻,“吓死我了……头回发现盖的这辈子也老了,闷得人眼前一黑。”

“到头来你也得留着,放在这当个摆设才行。”那父耸肩,转身坐到一旁,“起来吧,吃口饭出门去。”

“嘶……等会。”段印染撑起身躯坐起身,抬头茫然的目光无主定格一处空地,“现在是何年何月了?”

“睡迷糊了?开国年解放,一千九百九十九年整,今年两千。”那父犹疑的瞥眼打量他,端详到段印染目瞪口呆,不像作假,不免调侃他,“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舒服得不知规矩方圆乱了秩序了。”

“不怪你,像我们这样离家娶妻,家中老辈无人的,要是身旁的妻儿没了,就连火烧眉毛了也不知道打水去。”那父紧接着唉声叹气,一顿顾影自怜自艾,捶胸跺足映入眼帘,段印染才重新回想起来,猛地摇头抖顺惺忪的毛发。

“也对,我得穿衣服洗脸去了。”段印染不为所动,掀开被子下地,双脚穿鞋,“这拖鞋穿在这,难免认不清自己在哪。”

“现在你穿的里衣都算是睡衣了。”那父咧嘴笑笑,“好了,我出去把门关上,省得风寒。”

“好在有水壶,昨夜刚烧的水,这会放出来正好。”段印染随着门声关闭,几下子倒好了盆中哗啦的洗脸水,拧动毛巾,“唰啦!”

“街坊农民过的都比我们好得不知多少。”那父倚在门边接着赞叹,“不出门真可怜!”

“哈哈哈,如你所说,这些东西唾手可得,不也就不需要靠别人了吗?”段印染带着脚步声抖动衣衫,大多是青衫白袍,过深过重的颜色得找裁缝置办花样,不逢年过节,他也就不一门心思去专门花里胡哨了。

“说的也是,时移世易,久卿看得比我们远,知道出去见见世面。”那父也熟络了不少,拿腔划调的长吁短叹自如,“我俩过去见面少,如今可算见着了,见多久都没事。”

“不知不觉,刚见到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那父刚念叨着这些时,房门又陷进去了。

“走吧,别在太阳底下说丧气话,杯水车薪!”段印染甩他一袖子,跨步行云携风吹门扇关闭,“吱嘎——嘭!”

“恭喜啊恭喜,傅团长喜事将近,早生贵子啊!”大门之外人来人往,多是些面面相觑笑脸相迎的道贺。

“看样子傅辞的请帖算发完了。”段印染鞠着双手,挺直腰背环视一圈,如此肯定道,“不知道酒席的礼数筹备之前,民军政府里的货币规矩可否已经定下,准备发布了?”

“肯定准备好了,等着当天双喜临门呢!”那父抚下巴猜到个七八分,“街上人一多了,感觉整条街都变样了。”

“认门就好,纸扎店又不难分辨。”段印染拔着身影迅速移动没入人群。

“你等会我,别走这么快!”那父伸手拉不住的大喊,脚步慌乱小跑的赶上去。

“哎,真是傅团长来了啊!”忽有一人严声明厉的指着喊道,“欢迎欢迎!是什么风把你亲自请过来了?!”

春色秋风离别意,满载暖阳皆圣明;恍惚一处开无主,人迹罕至寥无音;若有街头胭脂客,相逢何必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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