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花想走一趟天堂，逃离这地狱。

马嘉祺听到隔壁病房的求救声是在凌晨三点，那会儿天上的闪电一道劈下来，亮光把屋子分成明暗两块，雷声还没跟上，他就听到丁程鑫叫的救命。

张真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出去的，等到马嘉祺赶到时，张真源刘耀文已经不要命地跟那两个法国壮汉打成一团。

刘耀文被压在身下，被打得嘴里都是血，还要喊：

“王八蛋，你敢动我丁儿，我跟你拼了，拼了！”

张真源也疯了，他赶到时，丁程鑫的衣服被扒得粉碎，露出雪白的肌肤，右臂露出了可怖的血肉，那两个人就抓着他烧伤的手，捂着他的嘴巴，想要将尖细的针扎进他的脖子里。

心脏猛地一抽，张真源脑袋一片空白，管不得什么后果了，他径直冲过去对着那个人抡上一拳。

不怕死地跟对方扭打在一起，嗓子比拳头还不要命地喊：

“混蛋，你敢碰他！你怎么敢？！怎么敢？！！”

病床上的丁程鑫衣不蔽体，刚哭得眼肿的贺峻霖看了眼，瞬间明白什么，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动手打人，拳头比眼泪还要快落下，他一拳拳地捶对方的后背，一脚脚踹着刘耀文身上的男人。

贺峻霖大声地哭着喊：“你放开他，放开他！”

三月的巴黎没有迎来春天的眷顾，迎来了恶魔的光临。严浩翔是在丁程鑫断断续续的话中听明白的。

丁程鑫抽泣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严浩翔的心上：“他…他们想要，要给我注射毒品，他们扒了，我的衣服，他…他们还想扒我的……我实在是...太，太害怕了，才，叫出声的……”

打斗的声音还在继续，严浩翔红着眼眶，安慰坐在病床上颤抖地哆嗦不停的丁程鑫，马嘉祺的心脏好像被人用力踩了一下。

他耳畔回荡着丁程鑫的哭声，理智在那瞬间骤然绷断，他拿起手术刀捏过一个张狂笑声的男人的脖颈，毫不犹豫地划破了他的颈动脉。

去死吧。

脑海里那只笑意盈盈的小狐狸此刻哭得厉害，他疯狂地捅那个男人，只为了让他的小狐狸不再掉眼泪。

直到那个男人倒下的瞬间，惊恐的眸底还印着宛如撒旦面孔的马嘉祺。

马嘉祺站起来，走过去想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安慰他，马嘉祺会保护他的小狐狸的，永远。腹部一阵疼痛，一拳赫然打在他的腹部，马嘉祺眼睁睁看着被拉长距离的路，被一个壮汉挡住了去路。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掐住脖子捏高，手使不上劲，小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哐当声，马嘉祺无助地掰男人的手试图挣脱桎梏，他快要窒息了。

脑中的小狐狸哭个不停，哭得他整颗心疼得要死，他以为他这辈子就这么就结束了，直到一声枪响震破耳膜，他才被扔到地上咳咳咳地活了过来。

好不容易平息呼吸后，马嘉祺循着枪声看过去，烈焰红唇的女人波光潋滟，是白敏华。

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马嘉祺立刻过去将丁程鑫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丁程鑫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眼泪断断续续地流湿了马嘉祺的后背，语气难过得像带刺的藤蔓束紧扎在马嘉祺心脏上：

“嘉祺，他们……要给我…我注射毒品……”

我，我好怕。

别怕，我在呢。

他说。

阿程，别怕，都过去了。

都会好的…

都会好的……

怀里的人儿还是悸颤不已，马嘉祺抱得更紧了些，他记得那年丁程鑫被黑粉攻击，一到晚上就做恶梦，床单湿了一片，都是冷汗。马嘉祺看不下去，把两个人的床并在一起，他抱着他，丁程鑫就哭得没那么厉害了。

马嘉祺像安慰弟弟一样安慰比大他十个月的哥哥，像宠弟弟一样宠比大他十个月的哥哥。

明知苦难是必经路，可是他一滴眼泪都舍不得让他掉。

他的阿程，他的阿程，他的阿程。

如果要动他，就一起下地狱吧。

part 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