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进愁绪里,脱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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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贺峻霖和张真源哭了半夜,后来哭到脑袋缺氧了干脆就睁着半死不活的眼睛发愣,马嘉祺在一旁看着,没出声,狭长的单眼皮里饱满的倦色,一夜变老了好几岁。
像一夜长大的那天一样突然。
马嘉祺真正意义上的一夜长大是在19年的成团日,那晚彩带洋洋洒洒落到他脸上,死亡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看不清远方,只看得见他的六个兄弟。
被宣布成为队长的时候,马嘉祺紧张得鞠了个躬。
下台之后,坐在保姆车里才突觉身上担子更重了。马嘉祺带着耳机,茫然得眺望凌晨的重庆,黑压压的一片,带着些快入冬的冷意钻进马嘉祺的皮肤里,冷空气负重下沉,高高的压强摁得他喘不过气。
作为时代少年团的队长,是要带领团队创造奇迹的。外头的风言浪语会第一个指着他,闪光灯、话筒会第一个对着他,就连私生都会第一个追着他,因为他的商业价值最大。
因为他是队长。
他要照顾团里每个成员,当最沉熟稳重的那个。 有一次他们又被私生围追堵截,几个壮汉凶神恶煞地吓着车外面的工作人员,马嘉祺在车里默默给宋亚轩上药。
宋亚轩学着刘耀文的话:“粉丝攻击我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陈述一个疏松平常的事情。手里的棉签顿了顿,马嘉祺敛眸轻声说:“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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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少年团的每一次忍让,都换来得寸进尺的以爱作恶。
时代少年团的每一次反击,都背上铺天盖地的骂名和嘲讽质疑。
马嘉祺他忍让了这么久,反击了这么久,还是没逃过宋亚轩死亡的事实。他准备了很久的关于七个土豆的歌,也没机会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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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如同炼狱。像鬼婴在对着玻璃窗尖声哭泣,屋内的人视而不见,白敏华摸上宋亚轩的脸,说了很多道歉的话,说了很多那年父亲跟自己说的话。
七岁那年,白敏华看见自己的父亲用白白的刀子捅进妈妈的肚子,抽出红红的刀子。
父亲捂着她的嘴,用流畅的法语说,妈妈太累了,让她去天堂休息,这人间太苦了。
父亲是中国人,十几年前认识母亲,后入赘到白家的,外面总有人说父亲是软脚蟹,他们不知道,父亲将送母亲去天堂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目光尽是狠历。
那年的白敏华失去了母亲,她的父亲编织了一个童话,霸道地拉她进入美好的谎言中,她抱着她的洋娃娃,一遍遍地为父亲开脱。直到最后她也相信了死后是天堂的谎话。
为了不做噩梦,她选择认同恶行。
她认为自己没错,可阿祺生气了。
要怎么补救才好呢。
白敏华摩挲着宋亚轩的鼻梁,滑过他的唇瓣,滑到他的下巴。
最后在他红肿的痤疮上停下来。
白敏华蹙了蹙眉,联想着几个小时前,她在厨房外面听到的刚才他们几个的对话。
以及保镖弗兰克、伊万前几天不对劲的表现。
她嘴角上扬,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阿祺,我帮你报仇。
你总该原谅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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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在病房里心跳如擂鼓,他闭着眼假装睡觉,身边有两个法国男人在讨论些什么,丁程鑫来之前拍过一部电影,拍摄地点是英国,拍摄结束后他去参加庆功宴,路过酒店厕所的时候看到有几个英国男人在角落里拿注射器在注射着什么,他好奇多看了几眼,没过一会儿那几个英国男人露出了癫狂的表情。
LSD.
这个词他曾经从那几个英国男人的口中听到过,如今再次出现在这两个法国男人口中。
屋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在翻找药物。与柜门打开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是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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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花比毒品还要可怕的是混浊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