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抓住你的手,紧紧握着你,这样你就不会被死神拉走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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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春天,血漫过马嘉祺的脚底,宋亚轩就在他面前,永远地闭上眼。他从春天来,也从春天去往天边。
刘耀文疯了,他跪在宋亚轩的面前,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宋亚轩不愿搭理他,宋亚轩想去天堂享乐了。刘耀文抱着宋亚轩,哭得像找不到爸妈的孩子,那天刘耀文过的比刘耀文走的那天还要绝望。
严浩翔抓住失控的贺峻霖,强装镇定地问白敏华,你都干了 什么。
白敏华害怕得退后几步,哆哆嗦嗦地说,不是我干的,他自己摔的。
她指了指宋亚轩,说宋亚轩想拿酒杯砸她,她一时害怕就推了下宋亚轩,哪知宋亚轩倒下来刚好砸到地下的玻璃碎片。
刘耀文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你骗人!
宋亚轩不可能砸你!
宋亚轩不是这样的人。刘耀文捂着宋亚轩的后脑勺,自言自语。
白敏华拉着马嘉祺的手说,不是我干的,马嘉祺,你相信我!
马嘉祺不说话,沉默地把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出来,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哭了,他长这么大,没哭过几次的。他想忍住的,可是他一想到宋亚轩不会再醒过来,再也不会有星星眼眨着对刘耀文笑,他这辈子都没有好好叫过宋亚轩哥哥,刘耀文把宋亚轩当弟弟宠,没想到有一天弟弟走的比哥哥早,刘耀文眼里的泪水就怎么也止不住。
那一天,文轩散了,源轩没了,马背上的鱼消失了,银河闪耀星暗淡了。七个土豆,少一个,都不是时代少年团。
白敏华解释了半天,当时没有目击证人,白敏华靠一面之词和她手下的几个保镖的威压,最后只能以无奈收场。马嘉祺他们回到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度过没有宋亚轩的第一晚。
没有人敢告诉丁程鑫,丁程鑫还在急救室的病床上睡得香甜,像不谙世事的小狐狸,马嘉祺不敢说,刘耀文也不敢,所有人都不敢。
张真源硬要把宋亚轩抱到他们房里,用手帕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这样就好像还是一切如常。
贺峻霖在严浩翔的怀里哭,马嘉祺说,别哭了,不要吵到轩儿睡觉。贺峻霖捂着自己嘴巴,肩膀耸得更厉害了。
等严浩翔冷静下来,是事故发生三个小时以后。他说,白敏华看见了宋亚轩拿酒杯砸她,现在就只剩下马哥没有看到。
这是个循环,这一定不是偶然,你们知道莫比乌斯带吗,它是一个循环,我们现在也是身处在一个循环中,只是马哥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看到过……
刘耀文说,别说了。
严浩翔错愣地看了刘耀文一眼,刘耀文垂着头,看不见神情,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又看了一眼安静的几个人,严浩翔沉默了。
马嘉祺说,我去看看丁儿。
他开门又关上门,留下死寂包围着这个房间。
马嘉祺小心地推开手术室的门,看到丁程鑫睁着眼睛一言不发,马嘉祺若无其事地走到丁程鑫床边,说,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丁程鑫抠着手,外面的闪电交织,光打到丁程鑫脸上忽明忽暗的。
丁程鑫说,他们还好吗。
马嘉祺说,他们准备睡了,你也快睡吧。
丁程鑫摇摇头,说,我睡不着。
我好像听到了玻璃摔碎的声音,很吓人,你陪我睡好不好马嘉祺。
马嘉祺说,好。
马嘉祺拿了张椅子坐下,趴在丁程鑫的床边,关上了病房的灯。黑暗里,丁程鑫的手好像碰到马嘉祺的脸。
马嘉祺听到丁程鑫轻声说,其实你有什么可以说出来的,好受些。
马嘉祺问,阿程,你怕死吗?
对方好久没有回应,马嘉祺睁着眼睛久久没有得到答复,正当他想闭上眼,听到了丁程鑫的话:怕啊,但是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没这么怕了。
马嘉祺眼皮动了动,说,宋亚轩死了。
顿了顿,又说,白敏华杀的。
黑暗中马嘉祺清晰地听到丁程鑫的声音传来。丁程鑫平静地说,我猜到了,你们都以为我傻,不告诉我,其实我听到玻璃破碎后,医生见我醒着立马给我注射镇定剂的那刻,就知道出事了。
都怪我。马嘉祺小声说。
眼角的泪润湿了被单,马嘉祺说,我早该猜到的,白敏华不是好人,我没有保护好他。不怪你,丁程鑫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拭马嘉祺脸上的眼泪,说,我们别无选择。
马嘉祺说了句话,音量低到不知道是说给谁。
怕吗?
丁程鑫摇头,又说有点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马嘉祺站起身,说了句,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马嘉祺走了,走得决绝,走得很坚定,坚定到丁程鑫觉得马嘉祺就算是在法庭上当辩护律师,也是意气风发完全不输给老生的那个焦点。
严浩翔还在捣鼓他的思路图,他坚信他们已经陷进循环中,就像他曾经看到过的恐怖游轮一样,只不过电影里是情节一直在循环,而他们是人物一直在循环。刘耀文不信,他认为这只是巧合,或者这是幻觉,白敏华给大家下药了,让大家精神不正常。
严浩翔问他,那她是为了什么?她要想害我们早就想害我们了,何必装好人还请医生给我们治疗。刘耀文说,反正白敏华她就是有问题!
严浩翔说,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刘耀文气得站起来,你叫我怎么冷静,宋亚轩他死了,你还在这里叨叨叨说个不停,严浩翔你是没有心的吗?!
贺峻霖扶着自己站起来摁着要发火的刘耀文,沙哑的嗓音无奈地说,别说了,他也不好受。
不好受个屁,刘耀文还想发脾气,想说他哪里不好受了,忽然看到严浩翔眼眶红了,气势就弱了下来,慌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说,翔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刘耀文害怕的表情被进门的马嘉祺尽收眼底,马嘉祺锁了门,面不改色地说,我看到白光了。
四个人的目光都看向马嘉祺,马嘉祺深呼一口气,决定将所有事都说出来:
我看到宋亚轩拿着张纸,纸上面写着白敏华是坏人。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看见白敏华,我之前一直觉得她眼熟,后来在她房间我看到菜刀手机壳,和一顶棒球帽。我才突然想起,她好像是机场里经常追我们的私生。
至于严浩翔所说的循环,如果循环成立的话,那么我们七个就已经是个循环了,绝不可能有白敏华。
我在洗碗的时候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现在来看应该是白敏华偷听到我们的谈话,刚好听到我没有看到白光,所以想套用循环掩盖她的罪行。
所以说,她说她看到宋亚轩用酒杯砸她是骗我们的?严浩翔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又说,她说自己看到宋亚轩砸她,只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她也在循环中,以为她是一时错乱才杀了人的?
马嘉祺点点头。
刘耀文蒙了,但是他明白马嘉祺字里行间的意思,白敏华杀了宋亚轩。
他突然就带了点哭腔,脆弱得好像马嘉祺看到过一米六时期的团子刘耀文。
马哥,她为什么要杀宋亚轩啊。刘耀文说。
宋亚轩他这么乖,乖到我平时打他,他都只是轻轻拍回我……
贺峻霖拍拍刘耀文的头,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夜晚很长,没有光,很难熬。
马嘉祺说,我们理解不了病态的人,她想什么,只有她知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严浩翔问。
马嘉祺狭长的眼角敛了敛,站在光下,显得瘦高清冷。
马嘉祺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趁他们不注意。
马嘉祺顿了顿,说,全部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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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花巴黎再无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