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总是来得这么突然,它就在你身后笑眯眯地盯着你,在你不经意时从后面顺手推你一把,你的身前是悬崖,身后是蓄谋已久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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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来到巴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巴黎受西风带控制,常年温和多雨,这一天也不出意外地下了雨。原本打算在双层巴士上录花絮的计划被中途打断,士大夫收起机器,给马嘉祺他们几把黑色的大伞,说巴士的雨棚坏了,要不在二楼看夜景,要么去一楼避雨。
刘耀文说想在二楼待着,说二楼的景色更好看。
丁程鑫一直是顺着刘耀文的,他表示夜里撑伞很有感觉,像经典老电影的桥段。
大哥发声了,于是大家纷纷赞同。
马嘉祺靠在车旁,有意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他将头伸出伞外,任由巴黎的雨滴滴落在他的头上,额前的几缕刘海被雨打湿,乖张地贴在他沉默的脸上。
他看着这繁华的都市,亚麻色头发的洋人一身华贵,高傲的头颅在伞下也神采奕奕,来自巴黎的异域风情慢慢地放大在他们眼前,又快速地流走,有着单眼皮的眼眸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倦意,他向往这座城,即使他前几天收到警察的电话说他哥哥在这座城失踪,他也仍然向往。
马嘉祺正发着呆,丁程鑫突然靠过来,在他耳边说起话。说最近粉丝推荐了一首歌,叫作《paris in the rain》。
马嘉祺说,倒是很符合此时。
丁程鑫笑开了,狭长的狐狸眼里亮晶晶的,说我也这么觉得。
丁程鑫一笑,马嘉祺顿时觉得心口的压抑少了很多,他也笑,说那丁哥快唱我听听。
丁程鑫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惊喜,他笑意更甚,搂着马嘉祺的手,靠在他的肩上唱着paris in the rain.
他磁性的嗓音意外地适合这首歌,好听如法国酒庄里年代悠久的醇厚名酒,润进马嘉祺的心里,只觉得世界都温柔了。
丁程鑫唱完后,仰望着巴黎上方的天,说,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憋在心里是会憋坏的。
马嘉祺说没什么。
雨还在下,是势要下个鱼死网破的阵仗。
雨幕中丁程鑫摆动他的小脑袋,是马嘉祺少见的安静,丁程鑫搂着马嘉祺的手紧了些,不说话了。
马嘉祺怕丁程鑫多想,正想和盘托出,下一秒雨势猛烈,像老式电视机信号短路般沙沙声闯进他们的耳膜,他渐渐听不到兄弟的声音,只看到前排的贺峻霖、严浩翔回头惊恐又向他伸出手,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在努力躲闪互相保护。车失控地一头撞进巴黎郊区的烂尾楼里,上一秒黑色的伞骨被树枝折断,下一秒就直扎进他的胸腔里。
黑暗袭来的前一秒,他听到巨大的轰鸣声底下传来,车身被炸成两半,裂缝从马嘉祺和丁程鑫的中间切开,一场大火在雨里凶猛地烧了起来。
雨还在变大,无力地淋在着火的巴士残骸上,可惜一点儿用都没有,既浇不灭红彤彤的火焰,也叫不醒浑身鲜血的丁程鑫。
马嘉祺无力闭上眼睛那瞬间,他感觉有一滴雨水从他眼睛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