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花
小桂花该文科幻悬疑烧脑,灵感源于《彗星来的那一夜》和《恐怖游轮》,看不懂的姐妹可以了解一下,观看效果会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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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是在红丝绒地毯上醒来的。
他张开眼就看见房间里有两个牛高马壮的外国人,见他醒来,其中一个洋人熟练地把他嘴里的布给拿出来,朝他劈头盖脸说了一串法语,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奇怪的发音和难听的咬字像一团白雾绕在他受了伤的脑袋中,到底只听明白了个doctor.
一番努力理解未果后,马嘉祺尝试换种语言跟他们交流。
他小心翼翼地问:“where am I now?”
对方回他:“this is the fitler hotel.”
见他一副迷茫的模样,又说:“you have bought by our young lady,do you need a doctor to help you?”
马嘉祺这才意识到自己胸膛像撕裂了一样的疼,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一大块一大块的红色污血攀上布料,掩盖住他衬衫的原有色调,在他的衣服上一步步变干落脚扎根。马嘉祺还没经过思考,大脑已经抢先一步替他点了头。
那两个壮年男人招招手,几个巴黎医生立刻将他抬上担架,送进房间里的急救室。
直到他进了急救室,医生装着麻醉的针筒扎进他青色的静脉里他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马嘉祺想啊想,努力抓住脑中的记忆片段,看着手术室头顶那盏灯光亮啊亮,慢慢在他眼底形成个光晕转啊转,转成了巴黎夜雨中绚烂的霓虹灯。
噢,
他想,原来他是来巴黎拍团综的。
好不容易才想起了由来,他又晕了过去,等到醒来时,马嘉祺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贺峻霖。
贺峻霖摇着他的手臂,头发丝钻进马嘉祺的鼻尖弄得他痒痒的,马嘉祺移了下脑袋,虚弱地问他,你怎么也在这?
贺峻霖低下头,话里头带着点反常的轻笑,不知道是嘲讽还是难过:“我们被卷进巴黎人口贩卖集团里了。”
“你说什么?”马嘉祺耳朵嗡嗡的,不敢相信他的话。
“我说,”贺峻霖拔高了音量,重复了一遍,“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像演唱会一样的地方,那里乌泱泱的都是巴黎女人,她们举着牌子,在拍卖商品。”
贺峻霖声音闷闷的:“我们就是商品。”
马嘉祺突然沉默了,外面的风声缭绕,雨声滂沱,大风卷着雨夹着雷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脆弱神经上,马嘉祺在努力消化贺峻霖的话,按道理来讲中文是他的母语,不像法语,他应该听得明白才对。
可在那刻,听到一句熟悉的中文非但没能赦免马嘉祺的不安,反而熟悉的话拆分成一个一个字重重地落在他身上,温柔地将他凌迟。
“那其他人呢?”马嘉祺问。
“都在手术室里抢救呢,那个华裔女生将他们拍卖来时就已经是个个昏迷不醒重伤的状态,还有一个严浩翔还好些,只是扭到脚,头上磕了点皮,只不过他还没被那个女生买下来。”
“我离开时,全场已经开始拍卖他了,估计也快了。”
“那个女生为什么要买下我们七个?”马嘉祺又问。
“不知道。”贺峻霖摇摇头,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模样。
马嘉祺想揉揉贺峻霖的头发安慰他,转眸看到贺峻霖的一条腿被白色的布包裹,里面隐约看到石膏的痕迹。
“马哥。”贺峻霖把脸埋进蜷缩的手臂里:“医生说我可能不能跳舞了,昨天的车祸把我从巴士二楼甩出去。”
“我就,”他勾了勾唇,“不能再跳舞了。”
贺峻霖其实没有说完,当时巴黎下着雨,他们坐的巴士轮胎打滑,马嘉祺和贺峻霖直接摔出去,马嘉祺被一根断开的雨伞骨枝插进胸膛,陷入昏迷。
贺峻霖为了不让倾斜的巴士压到马嘉祺的身上,用自己的全身护住了马嘉祺,这才没有让马嘉祺二次受伤,但贺峻霖,失去了这辈子跳舞的机会。
其实很难说值不值得,但是当红色巴士压下来的那瞬间,巴士挡住了他的视野,贺峻霖突然就看不到雨幕中的月亮,很顺其自然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去护住昏迷了的马嘉祺。
他想,巴黎的月亮那么美。
得让小马哥看一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