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鹿良10（关于生长痛与死别离）

奈良鹿丸躺在病床上，简易的呼吸机为他提供他自身已经很难吸收足够的氧气，他艰难深吸了几下，颤颤巍巍将脸上的面罩取下。

“我..我这辈子许的好多愿望都事与愿违，只有这次，我希望我也不能如愿。”

奈良鹿丸的手在颤抖着使劲，似是想将千代良子的手握紧。

千代良子顺应他的心愿使劲回握住他的手，苍老却和煦的声音回应着奈良鹿丸。

“我知道、我知道，别担心鹿丸，我陪着你呢。”

他的眼睛已经蒙上一层白翳，于是也没能看清千代良子苍老却也透着慈祥的眉眼，没能看清那丝绝决的眼神。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以前我太幼稚了，总想着...”肺部灼人的感受迫使他再次用呼吸机深吸一口气。

“总想着怕麻烦，比老婆先死会轻松很多，真是不负责任的想法，咳咳咳。”

“现在却发现我根本、根本舍不得妻子一个人在世上，我放心不下...”

千代良子深深凝视着奈良鹿丸，眸中情绪复杂。

他们皆是知道，这十多年都是千代良子利用自然能量强求来的，奈良鹿丸的身体早在六十岁不到的时候便开始出现了断崖式的衰老，身体机能下降迅速。

这是忍者的宿命，榨取查克拉换取年轻时强大肉体力量的代价便是五十岁左右便寿终。

现在已经七十多岁的他们，已经是奈良鹿丸同期中尚存于世的少数人了。

千代良子温柔地笑起来，仔细将奈良鹿丸的白发梳理一番，“没事的，鹿丸，你放心吧。”1

岁月虽然带走了她精致美丽的容颜，却也镌刻下时间磨练出来的沉淀，犹如醉人的酒，历久弥香。

奈良鹿丸眨了眨眼，他已经看不太清妻子的容貌，眼角有湿润的存在想要冒出，他强行将之困于眼睑。

“回去吧，我想要回到家里去。”奈良鹿丸笑容眷恋。

“...好。”

....

初春时节，空气里都还充斥着湿润的雨汽，奈良宅种植的树木花草也开始冒出绿意，一派生机盎然。

千代良子跪坐在和式的廊檐下，手边是一些异于克化的食物和水果、茶水。

奈良鹿丸说今天的天气很好想要出来晒晒太阳看看风景。

于是在雇佣的看护帮助下，将奈良鹿丸挪到了这里。

他已经极瘦了，于是那没有什么重量的脑袋枕在千代良子的膝盖上时，她还能笑着说：“我也是个老婆婆了呀，鹿丸还这么任性。”

奈良鹿丸好像一下很有精神了，他笑着回应。

“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良子。”

两人笑着说了许多话，在春风和煦中，他们说几十年前第一次相遇时彼此的印象、曾经偶尔的争执吵嘴、年轻时到处去游历见过的风土人情...

说起儿子第一次谈恋爱时那副逗人发笑的蠢样，千代良子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鹿愿可不愿意听你说这些，晚上的时候，他还要带着小鹿野回来吃饭呢。”

“好好，不说他，真是个从小到大都不可爱的小孩，总是板着脸，我也不是这种性格吧？良子也不是。”奈良鹿丸像个小孩一样不满的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