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鹿良9（关于生长痛与死别离）

21岁那年的某一天，千代良子在一觉睡醒后脸肿起来了，伴随着的是下牙尽头处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去医疗院了解到这是大部分人都会出现的智齿生长，接过春野樱为她开的一些消炎镇痛的药。

千代良子撇着嘴丧气地回到奈良宅。

虽然已经完全长成成年女性的身形，但是果然遇到这种成长有关的事还是想回到长辈身边，撒娇也好想要被温柔安慰也好，反正现在心态果然还是回归了孩子心性。

现在的传讯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通过忍鹰，大部分不需要加密的信息可以直接通过被改进完善好的家用电话机拨出。

奈良鹿丸接到电话时，他在那边支支吾吾，声音也是朦胧不清的，表示知道了，下值后会直接回奈良宅。

千代良子因为脸颊肿痛，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些细节变化。

于是在晚饭时，看到随着奈良鹿久一起进门的奈良鹿丸时震惊地瞪圆了眼。

两个脸颊都肿了一侧的好似蜜蜂小狗的脸瑶瑶对望。

奈良鹿丸无奈一笑。

“正在干活呢，突然间感觉牙龈有些痛，一开始没当回事，等到午饭时间去食堂一看才发现大事不妙呢——”

两个大家长也注意到两个孩子都是同一种模样，脸颊红肿，说话含含糊糊。

奈良吉乃和奈良鹿久对视一眼，均是忍俊不禁，万万没想到孩子们就连长智齿都撞在了一个时候。

吃饭时看着对面并排坐着的奈良鹿丸和千代良子两人，想笑又不能笑。1

平时懒散却俊秀的儿子、端庄秀美的女儿，此时都是一副模样，一左一右脸颊红肿，垂头丧气的模样。

因为智齿还没能长出来，医疗院的就诊建议是观察一周看能不能吃消炎药后自行消肿。

如果还是不能或许就要用上仪器检测，看看肉里面未长出的牙齿是不是已经顶到了别的牙齿才会一直疼痛。

两个蜂蜜小狗便这样又痛又不敢触碰地度过了难捱的一周，还好命运眷顾，只是正常长智齿会出现的范畴，一周后两人消肿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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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在幸福的时光里，从风华正茂到白发苍苍便只是一瞬，偶尔的争执吵嘴、最后的包容温柔，孩子的牙牙学语、到最后儿女身形高大到已经超过父母。

时间过得太快了...

...

千代良子坐在病床边，她牵着奈良鹿丸已是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你说你呀，我好像突然想起曾经，你还说过要比老婆早死这种话..”

“怎么现在就，真是你躺在这儿了呢？”她面容慈和，曾经柔顺亮泽的水蓝色长发现在已成银丝，被主人规整地盘在脑后。

“是不是故意的？”有些嗔怪的笑意随着尾音一起。

相伴走过五十余载，再谈及生死时语气中已有了看透世事的平静，不再像年少时那样爱哭、不甘不舍。

因为她已经能够切实地明白——他们终究是会殊途同归的。

奈良鹿丸躺在病床上，简易的呼吸机为他提供他自身已经很难吸收足够的氧气，他艰难深吸了几下，颤颤巍巍将脸上的面罩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