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民医院,某个私人间内。
“恢复的不错,明天就能出院了。”
泠鸢盯着眼前的数值,随手记了几个符号。
“不过这里建议你休个公假,你现在的情况,想要去地上还是有点危险。”
似乎有人笑了一声。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人——男人的右眼上还蒙着纱布,左眼看上去倒是精神得很。
那是破晓,一个猎荒者副官。
他正漫不经心的翻着一份电子报刊。
泠鸢并未做太多停留,只是留下了手里的病例就打算走。
“等一等,医……不,泠鸢大人。”
泠鸢显而易见的叹了口气,她回过身去,常年面瘫的脸上,有那么一丝无语和烦躁。
“你要是有什么话,直接说 ,我在听。”
“那我也不客气了。”破晓眯了下眼睛,“如果我的感觉没错,我这几天的治疗应该都是泠鸢大人您负责的。我挺想知道的,我何德何能,让您来负责一个猎荒者的治疗?”
破晓打量这眼前的小孩。
她看上去比马克还要小,手上的茧子却比他还要多。虽然从手茧的分部来看,这确实个经常进出实验室的人。
那么,一个生物科学家,不跟着嘉丽做科研,怎么来这给人做治疗手术?
更何况——破晓真的很怀疑,就眼前的这个豆丁,真的站得上手术台嘛?
泠鸢挑了一下眉,自她出生起到现在,似乎没有人这么质疑过她。
算了,反正都不关她的事,泠鸢想。
“红蔻。”
“什么?”语气里瞬间带上了一点紧张。
呵,泠鸢在心里默默嘲笑了一下,听到自己的直属上司,怕了?
“红蔻队长叫我给你做的手术。”
她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虽然她说的是叫这方面最擅长的医生,不过由于这些人里面每一个比我厉害,所以就是我来了。”
这算什么啊。破晓还是笑着,只是笑容有了一丝裂痕。
果然这个丫头只是拿他当白鼠了是吧?
泠鸢才不管有些木住的破晓,抬腿就要出去——
“那么,大人你之后还会为猎荒者治疗,不,你还会为其他人治疗吗?”
记忆里,破晓说出这话时,恰巧阳光照了进来。
所以,泠鸢没有看清破晓的脸,也没有看清他的神情。
不过,这也不重要。无论是对于泠鸢而言,还是破晓来说。
所以,泠鸢没有给出答案,她只是淡淡扫了那人一眼。
泠鸢来的时候,火刑已经开始了。
她只看见了两个虚影化成了灰飘走了,她隐约听见有小孩的哭喊声。
为什么要哭呢?发生了什么嘛?刚刚处刑的……
是谁?
她茫然的看着身边的人,从摩根城主到维克托再到那扎堆一起的猎荒者。
有什么掉下来了。
她无知无觉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她看着手上的泪水无措了起来。
为什么呢?
“小泠鸢呀,别老是板着脸,你明明比马克还要小呢。”
“小泠鸢,有些事,你终归要懂的,还有,牛奶,我看见你把它推开了。”
“小泠鸢……”
“小泠鸢……”
“小泠鸢,谢谢。还有对不起。”
“小泠鸢,去试着救救别人吧。”
是,红蔻嘛?是破晓吗?
他们为什么死呢?
为什么呢?
“哦呀,看看这是谁?”
红发的姑娘从重力机里探出头来,正好对上了来这儿收集物资的小姑娘。
“唔,那个红蔻队长,你们这次的物——唔!”
姑娘不由分说的捏上了泠鸢的脸,“诶呀,看来主城区的伙食真不错呀,手感更好了。”
“唔唔,那个……唔……”泠鸢艰难的想要开口,企图递上手里的单子。
“行了队长,你看把我们小泠鸢蹂躏的。”
有一双手把泠鸢架着举了起来。
是破晓。
“你要的那批医疗物资我们确实找到了,不过出了点小意外,丢了一些,下次给你补。”
泠鸢转头看向了破晓,因为人被破晓像是抓小猫一样架着,她现在的动作看上去有点扭曲和好笑。
“你先说,丢了哪一些。”
“诶呀……这个吧……”
她狠狠踹了破晓一脚。
“你知不知道这一批的病人很需要这些特效药。”
“嘶,你别动脚啊。”
“物资,丢了,哪些!”
小孩每说一句,就是一个后踢,虽然力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就是这个样子有点滑稽。
红蔻若有所思的看着打闹的泠鸢,突然笑了一下。
“诶呀呀,小泠鸢越来越可爱了。”
火刑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泠鸢下意识的路过了猎荒者训练室。那里似乎比映像中的,要热闹些。她好奇的眨了下眼,顺着人流挤了进去。
一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在擂台上挨一个老人的胖揍。
她记得这个小孩。
……
记忆混乱的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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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了一下为什么泠鸢会作为医生帮助尘民的一个导火索吧算。
几乎算破晓和红蔻对她的一个暗示,暗示泠鸢她该去救人。
然后泠鸢在被潜移默化下变成了现在这个面冷心热的小科学家。
原本真的就是一个完全的利己主义,救破晓纯属是因为,她想试试,仅此而已。
为什么叙述会这么乱,因为是梦。所以故意一段和一段全是岔开的。
看着非常乱,就像那个时候的泠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