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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推开门,第一眼便看见马嘉祺缩在床角的模样。他难受的皱着脸,额前的碎发被汗浸得贴在皮肤上,眼尾泛着红,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连呼吸都带着细弱的颤。
手背刚轻碰上他的额头,一股烫人的温度就猛地窜上来,严浩翔的眉峰瞬间蹙紧,没敢再多碰,转身快步进了浴室。
他端着温毛巾出来时,马嘉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像在忍受什么难捱的滋味。
毛巾擦过他发烫的脸颊,严浩翔动作放得轻,擦到眼尾时,才轻声试着唤他。
严浩翔“嘉祺,醒醒。”
梦里。
马嘉祺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冰冷的海水裹着巨大的水压涌过来,堵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手脚像被灌了铅,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线在头顶越变越暗。就在他快要放弃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指尖带着暖意,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那触感太真实了,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下一秒,场景骤然切换。
深海的寒意还没散尽,胸口就被什么硬冷的东西抵住,是枪口。他被迫扬起下巴,脖颈的线条拉得笔直,脆弱的皮肤下能清晰摸到动脉的跳动。对面的人影模糊不清,只能感觉到一道沉沉的视线锁着他,语气里淬着冰:“马嘉祺,你最好不要跑。”
枪口又往前送了送,带着致命的压迫。
“不然,我一定把你抓回来。”
“砰——”
枪声在脑海里炸开的瞬间,马嘉祺猛地惊醒,胸腔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视线起初是一片模糊的白,缓了好几秒才聚焦,撞进严浩翔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担忧。
严浩翔“做噩梦了?”
严浩翔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浸了温水,顺着耳朵往心里钻。
马嘉祺张了张嘴,只觉得眼眶又酸又胀,涩得发疼。嗓子更是干得像要冒烟,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哑的:
马嘉祺“嗯。”
顿了下,继续开口:
马嘉祺“我想喝水。”
严浩翔没多话,转身就去桌边倒了杯温水。回来时伸手扶着马嘉祺的后腰,轻轻往上带了带,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被子从马嘉祺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颈,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薄红,是发烧烧出来的温度。
严浩翔的动作顿了半秒,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迅速移开视线,没让自己多看。倒是马嘉祺,烧得脑子发沉,半点没觉得对方有什么不妥,只懒懒地抬眼,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杯。
他伸手想去接,严浩翔却不动声色地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另一只手仍虚虚护着他的后背,显然是想喂他。
马嘉祺愣了愣,脑子里忽然晃过前阵子受伤的模样,那时是刘耀文守着他,也是这样,连喝水都要仔细喂到嘴边。现在换成严浩翔,一样的体贴,连动作里的细致都差不离。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攻略任务好像比自己想的简单多了。
心里的郁结散了些,马嘉祺弯了弯眉眼,笑着开口时,声音还有点哑:
马嘉祺“我自己来就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废了。”
严浩翔看他眼底有了点笑意,也没再坚持,把水杯轻轻放进他手里:
严浩翔“你发烧了,何泽今天是过不来了,等会儿饭做好了,你吃完把退烧药服下。”
马嘉祺点了点头,应了声,倾刻间又像想到什么一般,疑问的开口
马嘉祺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慢慢暖了过来,他点点头应了声“好”,刚抿了一口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问:
马嘉祺“我睡了多久了?”
严浩翔“差不多三天。”
马嘉祺呛了一下
自己这身体真差劲啊,还是得多练练
马嘉祺“刘耀文呢?”
“出任务了。”
严浩翔答得干脆,有问必答。
马嘉祺看着他一脸认真回话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明明看着话少又冷淡,却连这种随口的问句都好好回应。他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刚想再喝口水,就感觉身上一暖,严浩翔已经伸手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拉了上来,仔细拢到他肩头。
严浩翔“别着凉了。”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马嘉祺脸上,脑子里却不自觉想起前两天和刘耀文凑在一起分析的事,宴会那天的枪击,总觉得透着股不对劲。
宋天早就是众矢之的,那天本该是他的场,提前在保镖护送下离场了,按说该太平才对,可枪击还是发生了。没人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谁,最后没造成死亡,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更多的是被惊到的宾客。
刘耀文当时皱着眉说,他们第二管制区向来不与人结怨,手底下的人也都是信得过的;第一管制区行事低调,除了宋天,几乎没人会特意抛头露面。偏偏宋天爱玩,得罪的人能排成长队,以往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就总少不了这类冲突,每次都闹得两败俱伤,伤亡也不少。
可这次不一样。宋天走了,冲突却来了,事后查下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轻伤,更像一场刻意制造的混乱,而非真的要置谁于死地。
严浩翔想着这些,眉峰又微微蹙起,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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