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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只觉得眼前的黑暗变得浓重,完全看不清视线,身体一软,便直直晕了过去。
严浩翔眼疾手快地伸臂,揽住他下坠的身体。心猛地一沉,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慌乱,当即打横将人稳稳抱起,马嘉祺的伤本就没好透,今日局面混乱,定然是牵扯到旧伤,又添了新伤。
他匆匆瞥向刘耀文,语气急促:“马哥晕倒了,这里我先不管了。”话音未落,便抱着人快步冲出了厅门,背影里满是焦灼。
严浩翔一走,厅内的气氛更显凝滞,像结了层化不开的冰。刘耀文本就没心思和宋亚轩掰扯,眼下更觉烦躁,抓了抓额前的碎发,深深看了宋亚轩一眼,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人潮散尽,宋亚轩才缓缓向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周身的锐气仿佛被抽去了大半。感官敏锐地捕捉到渐近的脚步声,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额发垂落遮住眉梢,细碎的光线落在脸上,纤长的眼睫投下一片浅淡却浓重的阴影,将眼底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贺峻霖看着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径直上前,伸手便勾住他的脖颈,语调轻快,满是调侃:
贺峻霖“我说,想要引起关注也不能这么搞吧,把人逼成这副模样。”
宋亚轩这才缓缓撩起眼皮,黑眸深邃,看向贺峻霖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时,轻轻眯了眯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懂个屁。
贺峻霖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一怵,不自觉地缩了缩肩头,话锋一转:
贺峻霖“我看他好像晕了,子弹不会真打到他了吧。”
“不应该啊...你手下做事不该这么没分...”
宋亚轩淡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宋亚轩“没有。”
宋亚轩“但是他受伤了。”
他微微垂着头,额发遮住了神情,贺峻霖凑近了些,才隐约听见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补了一句:
贺峻霖有些讶异的眨了下眼睛,这听起来很受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宋亚轩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自信又淡漠,事不关己的态度,也没对什么事专心过,在他面前也差不多,特别之处就是,偶尔能跟他来回怼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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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严浩翔小心翼翼地将马嘉祺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对方。白色的衬衫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浸透,暗红的印记在素色布料上蔓延开来,衬得马嘉祺本就苍白的脸愈发毫无血色,看得人心头发紧,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几分。
没过多久,何泽便提着药箱、带着仪器快步走了进来,他是组织里最顶尖的专用医师,医术稳妥,是众人最信任的人。
见何泽伸手要解开马嘉祺染血的衬衫,严浩翔下意识地皱紧眉头,手比脑子快一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对上何泽投来的不解目光,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迅速松开手,低声道:
严浩翔“你继续。”
明明上次马嘉祺受伤,也是何泽处理的,没什么不妥,可方才那一瞬间,看着马嘉祺重伤的模样,竟本能地想护着。
心思转瞬回笼,目光重新落回马嘉祺的伤口处,眉皱得更紧了。
他何尝不清楚,出任务本就伴随着受伤,甚至是随时可能到来的牺牲,马嘉祺身上的伤,组织里几乎每个人都曾经历过,可方才亲眼看见马嘉祺直直倒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慌了神,远胜过自己受伤时的疼痛。
何泽动作娴熟地处理着伤口,一番检查、消毒、包扎下来,收起仪器时,严浩翔已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严浩翔“怎么样?”
没造成特别严重的损伤,”何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沉声叮嘱,“但必须注意,有条件就好好卧床休息几天。旧伤添新伤,人终究不是铁打的,经不住这么折腾。”
严浩翔轻应了一声,眼底的焦灼稍稍褪去几分。何泽点了点头,提着东西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严浩翔替马嘉祺掖了掖被角,指尖刚触到被面,就听见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刘耀文。
他转过身,刚想开口说马嘉祺的伤势需要静养,就被刘耀文沉郁的声音打断:
刘耀文“我听何泽说了。”
严浩翔了然,随即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问,却更多是笃定:
严浩翔“你没留下处理?”
刘耀文“嗯”了一声,目光却紧紧锁在马嘉祺紧闭的双眼上,眸色沉沉,半晌才转头看向严浩翔,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刘耀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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