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
三日后,幸华公主入府嫁给漼风。
送她来的人是刘子行,刘子行见漼明瞳又是一阵死缠烂打,漼时宜装作侍女将漼明瞳带了出来。
又几日,回清河军郡,孝期三年,漼明瞳一待就是一年多。
今日周生辰诚邀萧晏喝酒,萧晏看着他喜笑颜开的样子不禁疑问。

“殿下今日为何如此雅兴?”
凤俏将菜端上来,回应他的话。
“师妹守孝期到了,准备启程回西州了。”

周生辰笑容未减,与萧晏举杯共饮。

“原来是爱徒回来了。”
周生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挂不住。

——
因漼家旁支咄咄逼人,漼文君怕漼时宜暴露,便让她以漼寿将军妹妹的身份当漼明瞳侍女与她同去南辰王府,临走时,还带走了漼家书院藏书。
“十一?”


“姑娘?”
这俩人在适应称呼,可却浑身起鸡皮旮瘩。
“我叫你十一还好,只是阿姐唤我姑娘有些不舒服,阿姐还是如常唤我吧。”

漼时宜有些担心。


“可让人发现了怎么办?”
漼明瞳点点头,默了一会。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
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的西州边境,休息时,遇到逃难的百姓,还让漼寿派了吃的给百姓。
漼明瞳看到了甘将军带着队伍归来手握的王旗,漼明瞳就知道南辰王府的军队又打了胜仗。
天渐渐黑了,他们只能在善缘寺住一晚上,这善缘寺正在修建中,比之前荒废的房屋多了些温馨。
不知为何漼明瞳感觉这个夜很长,怎么也熬不过去,也睡不着。
同样,漼时宜也是,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到这么远的地方。
两个人相伴而行来到院内散步。
漼明瞳表情充满了忧虑。

“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师父。”

漼时宜安慰。


“殿下英勇善战肯定会凯旋归来的,你就别担心了。”
漼明瞳点头冲着星空望了望。

佛祖一定要保佑师父平安回来,月儿能早日见到师父。
(杨邵)“求见漼姑娘!”

突然一阵急喊声传来,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将士,漼寿的手下赶紧拦住他,这将士便是雍城将军杨邵。
(杨邵)“求漼姑娘出来一见!”

漼时宜望向漼明瞳。

“瞳儿好像有人唤你。”
“我也听到了。”

漼明瞳点头与漼时宜赶紧朝着声音来源走去,成喜与桃儿也跟了上去,半脸是血的杨邵被围在漼寿手下中间。

“拿下。”
漼时宜出声阻拦。
“等等。”

漼时宜望向漼明瞳示意可以开口。

“你是何人为何找我?”
(杨邵)“你就是南辰王府的漼姑娘。”


“是我。”
杨邵立即跪下作揖。
(杨邵)“雍城被围求姑娘相救。”

漼明瞳似是有些犹豫。

“怎么不送告急文书给藩王?”
“送了,都送了,雍城刺史连夜写了九封告急文书,命末将等九人送往各处,末将就是去找北海王的。”

听这意思好像北海王并没有出兵,不然这将士也不会来找我。
漼明瞳面色凝重。

“其他人呢?”
(杨邵)“其他藩王除了小南辰王与平秦王不在封地外,均不支援,末将见山下有数千兵马是漼家车马,猜到姑娘在此,这才贸然闯入,求姑娘救雍城。”

杨邵说完颔额叩首。
战事紧急,怕是不能再拖了。
漼明瞳皱紧眉头看向漼寿。

“漼寿。”
漼寿犹豫。
“姑娘,我们的军队只有三千兵。”

杨邵闻言立即起身。

(杨邵)“我们守城将士不足两千兵,城中百姓却有数万。”
漼时宜在身边演侍女不能多说话,就偷偷趴在她耳边轻声道。
“瞳儿百姓要紧。”

漼明瞳冲她点头,对漼寿说道。

“就算只有三百兵,也不能弃百姓和同僚于不顾,现在立即前往雍城。”
漼寿作揖。
“末将领命。”

杨邵再次叩首。

(杨邵)“多谢姑娘。”
“桃儿成喜你们留藏书在寺庙,然后十一你与她们骑马回西州等师父回来,就说我在雍城等他。”

漼明瞳吩咐完刚想走就被漼时宜拉住。

“瞳儿我不放心。”
漼明瞳听漼时宜这言语是非要跟她去了,她也不费二遍话了。
“好,那你随我去,成喜,桃儿你们俩照办。”

二人作揖。

“是。”
“是。”


“走吧。”
漼明瞳看了眼漼时宜,漼时宜点头。
——
他们来到这时,天亮了,敌军已经退了,城门外都是战争留下的气息,众将士死的死伤的伤一片凄凉的景象。
甘将军早就来到雍城支援见到漼明瞳与漼时宜甚是一惊。
(甘将军)“姑娘你怎么来了,你又不会打仗。”

漼明瞳简单概括。

“碰到杨邵将军前来增援。”
(甘将军)“你看你这依赖我手脚都伸展不开了哦,那敌军的援军都在五里之外了。”

甘将军说着突然指向杨邵。
(甘将军)“你是不是想害我们姑娘!”

漼明瞳见状只好替杨邵说话。

“我虽然没打过仗,可我略懂点皮毛,小兵什么的没问题,还有跟着我的士兵都身经百战。”
漼时宜迟疑。
“瞳儿你跟着殿下学习武功了?”

漼明瞳没想隐瞒,直言告诉。

“师父偷着教我一点。”
漼时宜不说什么了,毕竟学都学了,还可以防身没什么不好。
“对了,甘将军如何来的,敌军又是如何退的?”

漼明瞳扶额,阿姐这不是问废话,他肯定是听到消息就来了,敌军当然是他打退的。
果然……

(甘将军)“听到消息就来了,敌军当然是我打退的,毕竟南辰王军,从无败绩,那像你们这些小白脸……”
眼看杨邵与甘将军就要吵起来,漼明瞳急忙阻止。
“够了!别吵了,战事重要还是你们吵架重要。”

两个人瞬间不说话了。
“雍城刺史呢?”

甘将军叹了口气。

(甘将军)“以死殉城了。”
杨邵闻言焦急跑开,漼时宜一惊。
“死了……”

漼明瞳也是深吸一口气,压力山大。


“先看看城防吧,此处不是西州你我都不熟悉,先上城墙。”
(甘将军)“姑娘,难道你还对西州城防熟悉?”


“难道你对你家不熟悉吗?”
(甘将军)“也是。”

众人朝楼梯走上城墙,布防很简陋,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人在守,甘将军赶紧安排投石车。
他们站在城墙最高处望下眺望哦,五里外的敌方援军已到城下,步步逼近雍城。
两姐妹面色凝重。


“他们来了。”

“大家做好准备。”


(甘将军)“弓箭手准备!”
甘将军一声令下,众将士立马跑出来围在城墙之上手握弓箭。
“瞳姑娘……时……还是和十一去城楼坐镇,这里太危险了。”

漼寿因为担心差点说漏嘴,幸而及时补救。

(杨邵)“姑娘这里还是交给我们,你们躲起来为好。”
漼明瞳与漼时宜对视一眼刚要说不走,敌军的火球就投掷过来,眼看袭击到漼时宜,漼明瞳立马拉过她,杨邵也为她们挡了一下。
与此同时。
在离雍城不远处,周生辰的军队休息,宏晓誉急忙跑到周生辰身边。
“师父雍城被围了,月儿和甘将军带着援军去了。”

周生辰迟疑,怕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去了?”
“是师妹啊,师父。”

周生辰闻言紧皱眉头。

“师父我先带着骑兵去增援。”
“骑兵准备!”


(士兵)“是。”
“本王带骑兵先行,晓誉天行去断敌军后路,凤俏将带步兵后续增援。”

他们作揖。

(众人)“末将领命。”
敌军爬上了城墙,士兵竭尽抗敌,漼明瞳也拿出了周生辰送给她的折扇保护自己与漼时宜,这便是她第一次上战场。
不一会儿就传来士兵的话。
(士兵)“杨将军城门告急。”

杨邵踹开面前的敌军。

(杨邵)“死守住。”
漼明瞳也听到了这句话,拉着柔弱的漼时宜轻松一闪,折扇一挡直戳敌军眼睛,鲜血直流。

她也是受不了生灵涂炭,只能咬着牙去杀,不然死的就是他们,这也许就是战场上的无情吧。
漼明瞳武着折扇对抗敌军,漼寿忽然拉住姐妹二人到城墙边上。
“王军来了。”

众人都有了希望。

“是谢将军的骑兵。”
“城里的百姓有救了!”

突然谢云被敌军合力击退下马,漼明瞳,漼时宜与漼寿皆是一惊。

“快救救谢将军,瞳儿快吩咐开城门。”
漼明瞳咬着牙,把脸别过去。

“不能开,城门是最重要的防线,开门就等于置全程百姓于不顾。”

城

“时姑娘,瞳姑娘说的对,不能开。”
漼时宜看不过去。
“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师兄死吗?”

漼明瞳仍旧不去看下面。

“师兄会理解的。”
谢云被敌军插伤了腿,幸亏甘将军急忙营救,漼寿与漼时宜这才松了口气。
突然下一秒漼时宜惊叫。
“甘将军!”

漼明瞳看了过去,甘将军被敌军枪枪穿心,瘫倒在地,漼明瞳的眼泪立马抑制不住了,捂着嘴。

就在这时,周生辰带着骑兵赶到。

漼明瞳的泪眼露出了光芒。


“是师父。”
“殿下终于赶到了。”

周生辰骑在马上挥舞王剑,几乎一剑毙命,所向披靡,为躲敌军,马上旋转,一脚踢开敌军。
马被生擒,周生辰从上一跃而下,剑刺向敌军,剑剑封喉,英气十足,斗篷一飞士气全开。
凤俏与萧晏也及时赶到加入战斗,漼明瞳提起的心总算落下,与漼时宜激动的手紧紧牵住。
擒贼先擒王,凤俏听到萧晏指示,拿下敌将,敌将被救,下令撤走。
城楼上的敌军也纷纷撤退,上面已是尸野遍地,可漼明瞳都无心顾及松开漼时宜的手快步跑下城楼,来到门口与周生辰相见。
这二层楼就像逾越不过去的天梯,怎么也走不出去,漼明瞳拼了命往下跑,漼时宜与漼寿都跟不上。
城门口,周生辰在安抚把腿伤了的谢云,漼明瞳就站在那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谢云看了眼漼明瞳示意周生辰师妹来了。
他缓缓转过头,对视上漼明瞳的双眸,这一眼就是万年。

周生辰朝她走过去,眼里满是担心害怕与想念,但面上表情却没露分毫。
漼明瞳朝他跑了过去,一下扑到周生辰温暖的怀抱中,眼眶堆着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师父,甘将军他死了。”
周生辰紧紧的抱着漼明瞳。
“你做的很好,是我来晚了。”

漼明瞳痛哭不止。

漼时宜看到这一幕笑着点头,一旁的漼寿也面带微笑,而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笑了笑,或许他们觉得漼明瞳一周生辰很般配。
安葬了甘将军,周生辰把漼明瞳与漼时宜带到了刺史府,这次漼时宜被吓得不清,毕竟一个闺阁姑娘第一次见这大场面,凤俏便带着她去休息了。

“阿姐跟我来是怕漼家旁支知道,引起更多的事情,不知师父可否……”
“她是你的姐姐,你喜欢让来便来,王府的饭菜足够。”

漼明瞳笑着点头。


“嗯嗯。”
周生辰望着她。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一年又七个月。”
周生辰从衣袖里拿出纸卷。
“这一年王军北上,夺回十三城,依照以前的习惯留给你的降将的用印。”

漼明瞳接过,心情有些复杂。


“过去没经历过夺城战把收藏的降将用印当成趣事,今日才知道师父这么多年究竟如何过的。”
周生辰望着她宠溺的笑了笑,现如今漼明瞳已经成长了。
这时杨邵前来辞行并感谢漼明瞳,宏晓誉与周天行打趣说美人救英雄,怕是杨邵看上漼明瞳了。
漼明瞳阻止他们别乱说,周生辰的脸色忽然不好,在漼明瞳见谢云时吩咐周天行盯着杨邵,怕是吃醋了。
——
周生辰与萧晏在模型中派兵布阵,可萧晏说的话周生辰一句都没听进去。
“萧晏你叫我来为你讲解江水以南的行军策略,可我说了半天你一个字没听进去。”

周生辰瞬间回过神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听进去啊?”
“红尘事我什么没见过啊,不用猜,殿下虽然是看着沙盘心里想的却是……”

周生辰低头笑了笑,是漼明瞳,萧晏看的出来。

——
漼明瞳知道周生辰觉得愧对军师没有照顾好他们这些徒弟,心里惭愧,来到城楼上陪周生辰站着望楼下风景。

“师父我都知道。”
周生辰看了眼她,继续看楼下。
“太晚了,你该会刺史府休息了,不然漼姑娘该担心了。”


“今晚月儿想陪着师父。”
漼明瞳已经做好了不走的准备。
周生辰皱眉。
“月儿听话。”

漼明瞳带了些恳请的语气。

“师父就这一次可以吗?”
周生辰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拗不过她。
“好,那你去楼中木榻休息。”

漼明瞳脸上立马绽放笑容。


“谢谢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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