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
皇帝见了周生辰等人,赐了萧晏封号凤阳王,他本想拒绝,周生辰说天子之言尽管答应。
可周生辰万万想不到的是,皇帝居然要军师留下辅佐他,周生辰难舍难分犹豫惆怅,军师自愿留下。
回到式乾殿正看到漼风,漼风与幸华公主的婚事太后宣布就在三日之内,说不管漼广丧期,其实这也是漼广之意思,不办婚宴,公主入府即为礼成。
孝期三年,漼明瞳不管周生辰说什么,便要两年内回西州,漼广打趣漼明瞳,生怕周生辰不要她。
周生辰只是想着算时间接她而那时候在六镇,怕来不及而已,漼明瞳觉得先忙国事为紧,周生辰却说国事家事都要紧,漼广见状告诉他们不慌,有漼寿相送。
——
漼明瞳与萧晏来到式乾殿,凤俏在外面看守,就放了漼明瞳一个人进去。
漼明瞳进去找了一圈,周生辰从帘子后出来。


“月儿。”
漼明瞳低着头心情有些沮丧。

“师父明日就要走了。”


“对。”
“这可是我拜师之后,离开王府最久的一次。”


“是啊。”
“阿娘虽然定好了日子,但我许久没回家了,怕万一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恐怕更久之后才能回西州。”


“无妨。”
漼明瞳见着没有一丝表情的周生辰,不禁有些气愤。

“我说了这么多,师父您为什么前前后后就回我四个字,我好久不回王府,您不是得心情有点波澜吗?”

周生辰看着她那小表情,笑了笑。


“为什么要有波澜?月儿你只需要记住南辰王府一直都在,我和你的师兄师姐们也一直都会在,对我们来说你只是去去就回。”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师父真的舍得我呢。
漼明瞳顿时心里美滋滋。
“嗯。”

周生辰想了想。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漼明瞳点头。
“好。”

两个人走出殿外,凤俏与萧晏正在外面。

“我要带月儿出宫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不方便吧,师父这会回中州无人知晓带上我们的话怕暴露身份。”

凤俏跟萧晏使眼色,萧晏点头。

“凤将军说得对,临别在即,避免伤感,贫僧也想在离开时看一看这中州官城,就不陪殿下了。”
漼明瞳也看出来这两个人在为她和周生辰留单独的时间,她相信周生辰也看出来了。
“师父,小师妹我们先走了。”

凤俏说完带着萧晏离开。
周生辰笑着望向她。

“走吧。”
漼明瞳也笑着回应。
“好。”

——
白马寺。

钟声一声声被敲响,漼明瞳与周生辰伴着钟声走进寺院。
漼明瞳看了看寺院的景象。

“你小时候常来这吗?”
周生辰点头。
“离开中州之前经常来。”

漼明瞳笑了笑。

“那月儿到要好好看看了。”
漼明瞳环顾四周,看到一个僧人在往石头做的荷花池内注水,便有了疑问。

“他为什么要往莲花池中放水啊?”
周生辰耐心解释。

“白马寺的高僧多年来有个习惯每到腊月都会让小徒弟检查里面的水如果上面结了一层冰必须立刻换水,以免鸽子喝不到水。”

漼明瞳双眸灵动一转。


“哦,对,月儿听说了,鸽子有灵性天冷了就喜欢躲在寺庙里。”
“嗯。”

漼明瞳回想。

“那之前在府内我还救过一只小鸟就是因为救了那只鸟月儿突然就可以正常说话了。”
周生辰笑了笑。
“那就是你接的善缘。”

漼明瞳笑着点头走到莲花池旁边,看了看里面的水,又望向朝她走来的周生辰。

“你在这里烧过香吗?嗯……不对,你是将踏过鲜血白骨,不曾烧香,会觉得扰了佛祖清静。”
周生辰甚觉欣慰。
“月儿真如此懂我。”

漼明瞳耸了耸肩膀莞尔一笑。


“那没事你只要知道地方便可,月儿替你与师兄师姐们烧香,你守护百姓,我守护你们。”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守护我。”

周生辰的眼眸温柔如水,漼明瞳差点陷入进去,赶紧将目光瞥开。


“那快带我去吧。”
来到殿外,周生辰为将不得进殿就站在殿外等候,看着漼明瞳正在排队的背影。
漼明瞳时而回头看一看他,生怕他突然消失。
漼明瞳拿到焚香用蜡烛点燃就开始拜佛祖。
希望师父,师兄师姐们。
初入战场,平安归来,捷报频频,一生无忧。
殿门外两个百姓看到这俩颜值非常的姑娘公子就有所判定。
(百姓甲)“这是哪个藩王入京了?”


(百姓乙)“藩王?你怎知是藩王?”
(百姓甲)“看这气度必然是王侯,中州城中若有等人早就传遍了,怎么会没见过?”


(百姓乙)“那这藩王在外边等着,想必这王妃在里面上香呢。”
这几声不大不小,周生辰应该都听了进去却没有反驳,漼明瞳从里面出来。
“我把你十三岁之前的香都上了,下次来咱们再补上,一次不能烧太多,不然显得太偷懒。”


“好。”
漼明瞳心情美丽,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现在天还没黑,我们还要去哪玩?”

周生辰朝楼梯走下去。


“送你回家。”
漼明瞳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啊?现在就要回家了。”


“你出来太久了。”
漼明瞳抿抿嘴。

“好吧。”

——
来到漼府门口,门外已经挂满了白绫,忧郁的气氛与门口二人的欢愉气氛不同。
漼明瞳忽然拉住周生辰。
“师父,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坐一下的时间还是有的。”
漼明瞳询问。
“坐多久?”


“如果三娘子不介意可以留下来吃一顿饭。”
漼明瞳露出了笑脸。

“阿娘肯定不会介意的,正好我介绍阿姐给你认识。”

周生辰有些迟疑。

“你阿姐就不用了吧?”
“怎么了?”


“你是我徒弟她又不是。”
漼明瞳撇撇嘴。
“可是我阿姐很想见见小南辰王。”


“好吧。”
“谢谢师父,那我先进去了。”

漼明瞳说完就跑进了府中,周生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漼文君,漼文姬与漼时宜正站在门口安排事情,见漼明瞳回来有些欣喜,但下一秒看到身旁的周生辰戛然而止。
示意漼时宜回屋,漼时宜便赶紧跑回了屋子里。

“殿下。”

“明瞳你忘了阿娘与你说的什么了吗?”
“我……”

漼明瞳刚想说话就被周生辰抢先。

“本王已知道此事漼姑娘不必闪躲,本王不会将事情说出去的。”

“而我今日来就想给漼公上一柱香。”
漼文君默了一会,似是想明白了点头。
“既如此请吧。”

周生辰进屋屋内,三个人跟着进入,漼时宜听到周生辰这么说在屋门口恭恭敬敬的行礼,周生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用多礼。
周生辰上了香对漼文姬说要她带自己在漼府逛一逛,漼文姬欲推辞,在漼文君,漼时宜和漼明瞳这三个人的努力下,漼文姬只能前去。
漼明瞳知道周生辰是要跟漼文姬说南辰王与她的事。

“阿娘,师父要留下来吃完饭。”
“那便好,时宜啊,你帮着瞳儿安排下。”


“我?”
“切记让殿下对你有好印象。”

漼明瞳又不傻,漼文君希望漼时宜获得周生辰喜欢,从而亲上加亲,可她现在又不能说什么。

“是。”
可是临近吃饭的时候,漼时宜借机有事便只留下了周生辰与漼明瞳两个人。
晚饭后,漼明瞳与漼时宜将周生辰送出府。
“师父我明日去门口送你们。”


“好,我明日在门口等你。”
两个人再次相视一笑。
漼时宜全都看在眼里,作揖。

“殿下慢走。”
周生辰点头离开漼府,漼明瞳看着他的背影又不禁笑了笑。

“你的魂马上就要跟殿下走了。”
漼明瞳一阵慌张。

“啊?哪有啊。”


“阿姐看得出来你喜欢殿下。”
漼明瞳紧张的抓紧衣服。
“阿姐你可别乱说,他是我师父。”

漼时宜看着害羞的样子继续说。

“我看的出来殿下心里有你。”
漼明瞳的两个脸蛋红透透的。
“阿姐!”

漼时宜笑了笑。

“你放心阿娘的话,我不会听的。”
漼明瞳见着吃饭时漼时宜就没进来,就肯定是不想与周生辰在一起,所以就插开她的话。
“嗯……阿姐,后日幸华公主就要进门了吗?”


“是啊。”
漼明瞳叹了口气。
“真是苦了三哥与晓誉师姐了,他俩互相喜欢是我一步步见证的,现在却被政治婚姻闹的分离。”


“前日傍晚,我看到宏将军与三哥都表明了心意,这回应该就没有遗憾了。”
她想了想抬头看向漼明瞳。

“不知道我会怎么样呢?”
“阿姐你的夫君一定是既体贴又孝顺,身份又尊贵的。”

漼时宜淡淡一笑。


“他对我好便好了。”

“对了,瞳儿你不恨吗?”
漼明瞳望着天,眼里的光芒消失了。
“恨什么,我只怪老天爷不公。”


“是啊,让我们生在漼家。”
漼明瞳顿了顿,忽然想起。
“我在式乾殿时,高皇后的堂妹高淮阳跪下并道歉了,说高皇后愧对你们。”


“你受了便好,因为你我是姐妹,现在我阿娘就是你阿娘,我阿爹也是你阿爹。”
——
第二日,军师,漼风与漼明瞳在城门送周生辰。
临近分离,所有脸上都带着忧郁的神情。
要离开是居然碰到了曾帮助先帝平乱的太原王,他的妹妹入宫为妃,却不受宠。
误会之后,两个部队相对而行,而那太原王早就认出了周生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