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么两厢比较,还是你说的这个办法划算,多谢你提点。”魏婴想了想认真的道谢。
谢明安心里暗暗点头,虽然年纪小,但还能听的进去好话。至于钱财方面,还看不出来,但这出手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样子,看来出身定然不差。
送走了县丞,魏婴和阿宁收拾了到处落灰的屋子,同窗户通了气,才各自安置。头顶和脚底各放了一个炭盆,不一会儿,炕就暖烘烘的。魏婴爬进被窝,就睡着了。
蓝忘机本来以为,身边多了个人,他会睡不着,但出乎意料,没到他以往休息的亥时,他就已经睡熟了。
半夜里,他被热醒了,浑身衣服都湿透了,他好像置身于一个蒸笼里。再看魏婴,被子已经蹬到了脚下,半个肩膀连中衣都褪下了,人还呼呼大睡。
“魏婴?魏婴?”蓝忘机叫了两声,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只好伸手过去推。但手触及他的肩膀,顿感冰凉的如同一块光滑的寒玉。
他顿了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许什么都没想,用手包住魏婴的肩膀,给他捂热。
直到魏婴睡得一侧似乎被烫的不行,咕咕哝哝的嚷着“好热……热死了……”要翻个身再睡。
蓝忘机以为他要醒来了,收回手已经来不及了,他顺势推了推魏婴,“魏婴,醒醒。”
“嗯?嗯……”魏婴睡得很沉,呼吸就要再一次平稳下来。
蓝忘机再推他,“魏婴,炕太热了,你去取一个火盆出来。”
“嗯?蓝湛?怎么了?要喝水吗?”他终于迷迷糊糊的醒来了,揉着眼睛含含糊糊的问道。
“太热了,你下去把火盆取出来一个。”蓝忘机又重复道,魏婴不提他没感觉,一提他便觉得口干舌燥,也想喝水。
“哦,哦,是。我说怎么这么烫呢。”魏婴醒了大半,办眯着眼,摸摸索索的从蓝忘机身上翻过去下床。
无意间碰到了蓝忘机的身体,他也不知碰到了哪里,但触手的感觉让他剩下的一半瞌睡虫都跑了,“怎么这么湿?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蓝忘机看着正跨在自己身上,突然不动的人,忍着将他一把推下去的冲动,艰难的开口,“你先下去,伤口没事,出汗了。”
“哦,这样啊。”魏婴说着翻身下去点灯,趴在炕门前,把一个炭盆取出来,另一个挪到中间。
这才去给蓝忘机找了衣服,道:“先别换,等我打点热水给你擦擦。”
蓝忘机正有此意,难得他想的周到,便没有拒绝。外室放着一个红泥小火炉,上面坐着热水。是他下午新买的,就是怕晚上蓝忘机要水。
他很快端来热水,自己拧了帕子上前。蓝忘机就要起身,被他一把按下,“别起来了,惊了风再发热,可不是好耍的,我给你擦吧。”
他说着就上手解衣扣,蓝忘机惊愕抓住领口,勉强道:“我自己来,你先去睡吧。”
他这是慌的语无伦次,魏婴睡在里面,现在灯没熄,热帕子也没放回去,怎么睡?何况他先前还想喝水。
“别动,你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弄好。再说动来动去,着了凉是小事,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我都给你擦过好几回身了,也不多这一回。”
魏婴打了个哈欠,“乖,魏哥哥困死了,早点弄完早点睡,别闹别扭。你要是再闹,我就点了你的穴道再弄。”
蓝忘机一时又气又急,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魏婴已经手脚麻利的解开他两个扣子了,他现在还真没有力气能挡住他来真的。
别看魏婴眼睛半眯着,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但他的动作快的不容人反应,已经拿帕子擦蓝忘机的胸膛了。
出了汗又被揭开被子,脱了衣服,皮肤正是最冰凉的时候,温热的帕子擦过,感觉奇异又舒服。但蓝忘机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更没有和谁‘坦诚相待’到这种地步,差点暴跳起来。
想到这人不拘小节,他若是反应过激,反而让他看了笑话。于是,死死忍着,却控制不住面红耳赤。若不是魏婴急着伺候完人赶紧去睡觉,早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魏婴草草擦了一遍,三下五除二给他把干净的衣服换上。隔空把帕子一扔,就要熄灯爬上床睡觉。
根本没给蓝忘机反应的时间,他一只腿已经跪在炕沿上了。蓝忘机鬼使神差的在他腹部阻了一下,他之前已经很口渴了。经过魏婴这一番擦拭,他更觉口干舌燥的甚至想干呕,一刻也忍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