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之美人师爷(10)

因为昨夜一夜未眠，早困得打瞌睡了，晚饭后时间还早，魏婴便想爬上床睡觉了。蓝忘机睡得是正屋，他和阿宁今早是轮流在偏屋的小炕上睡的。

　　这县衙多日未住人，又是深冬，每个屋子都冷的渗人。他们的碳火又不多，被子也不多。而且蓝忘机还要人照顾，魏婴便死活要挤在主卧的这间大炕上。

　　他双手叉腰，被蓝忘机坚决不同意给气的不轻，“你我同为男子，同塌而眠怎么了？我就问你，怎么了？”

　　蓝忘机以沉默对抗，他就继续道:“我从小就是住在江澄屋子里的，直到两三年前，才有自己的屋子。再说你半夜有个什么需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

　　“不需要。”晚上休息，他伤重自然睡多久都不够，一觉醒来天就亮了，能有什么需要。

　　“怎么不需要，你又不会未卜先知。好了，别娘们唧唧的，男人点，你睡外面还是里面？睡里面吧，我方便上下照顾你。”

　　“……”话都让你说了，还能怎么办。蓝忘机做不出再三拒绝别人，何况还是他占了此人的卧室。

　　“你睡里面。”蓝忘机这点没有妥协，魏婴不满，也只好嘀嘀咕咕的应了。

　　但他在爬上炕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炕太冰了。他们要烧炕，但是谁都不会。昨天夜里还是张衙役看不过去，帮忙烧的。但现在，早就冰凉了，蓝忘机也没有说。

　　阿宁抱着外面的柴火进来，主仆两折腾了半天，屋子里全是浓烟，炕还没烧着。蓝忘机呛的直咳嗽，姑苏是没有炕的，他第一次知道还有烧炕这回事。

　　他咳得恨不得早日解脱，但瞧见那主仆俩既挫败苦恼，又顶着张大花猫脸。烟熏的他俩直流眼泪，灰抹的横一道竖一道，心里不免又觉得好笑。

　　魏婴怕他咳的崩溃胸口的伤口，拿着块帕子打湿，让他捂外鼻子上。蓝忘机接过帕子，见上面绣着一簇荷叶，两三朵粉红的九瓣莲花。

　　这本来是极女气的东西，角落里却用玄金线勾勒着一个‘羡’字。九瓣莲，江澄，他是莲花坞江家的子弟。但江家的子弟，怎么会沦落至此？

　　看他虽然拮据，但从穿着到出手大方，再到见识不凡，都不是个普通的弟子，何故来这偏僻的小地方当个县令？

　　蓝忘机心里疑惑，却不表现出来。这是屋子外面传来一声陌生的惊呼，“县令大人，你这里走水了？快叫人救火。”

　　阿宁赶忙上前拦住他，“大人请留步，并没有走水。”转身跟魏婴介绍，“公子，这是县丞大人，我回来的时候碰到过这位大人。”　　“哦，原来是县丞大人。我叫魏婴，是新来的知县，以后请大人多多指教。”魏婴行礼道。

　　“不敢，不敢，下官谢明安，也是刚刚得知大人到了，故而来迟，还请大人见谅……”

　　谢县丞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中等身材，五官长的中规中矩，笑里却带着圆滑。

　　魏婴不等他说完，一把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咱们同县为官，也是缘分。谢兄弟就不要客气了，小弟我有一事请教，请问这炕该怎么烧，我们都快把房子点了，它还烧不着。”

　　谢明安被他问的一怔，在浓烟中看了一遍屋里的情形，方才明白，苦笑着道:“这个，在下家里虽不富裕，还是有个勤快的小兄弟，这事一向是他搭理的。大人不若请随从来处理此事？”

　　魏婴还没说什么，阿宁就红着脸，呐呐的道:“我，我也不会。”

　　那县丞反应极快，立刻就笑着奉承道:“向来大人是出身大户人家，书童不会做这些琐事也正常。不如在下去找个人过来处理如何？”

　　魏婴在他说也不会的时候，就又在自己想办法了。目光一转，看到地上的火盆，心里有了主意。

　　他松开揽着谢明安肩膀的手，摆了摆，“什么大户人家，只是以前家里没炕，所以没见识。多谢你费心了，不过不用找人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魏婴快步上前，将炕里塞满了的柴火，全都抽出来。跑过去在炭盆里又加了些煤，搬了过来，然后连炭盆一起推进炕里，还不忘吩咐阿宁，再去弄一个炭盆来。

　　旁边谢明安看着潮湿的只冒烟的柴火，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这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雪地里扒出来的湿柴，怎么点的着。

　　“大人果然聪慧，这样一来就方便多了。不过大人别怪下官多嘴多舌，下官也是为您着想。您看，一捆柴火才十几个铜板，一个会烧炕的小厮一个月也才两吊钱。大人细算算，这烧煤，是不是一夜都不止这个钱？”谢明安暗觑着他的神色，斟酌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