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和温情见了这场面,惊得一度快忘了寻到这里的目的。
终是江澄心中对魏无羡的担忧胜过了惊讶,很快开口道:

魏无羡,这一天一夜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蓝湛看着已走到跟前的二人,果不其然给了魏无羡一个刀眼。

你知不知道我姐担心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倘若再找不到你,就得传家书回莲花坞告知我爹了。

已经一天一夜了…
蓝湛垂眸思索着什么。
见他出声,江澄接着又道:

是啊,泽芜君也一直在找你和荀姑娘,不休不眠的。

你们知不知道大家有多着急。

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江澄虽言语急躁,可眉间紧皱,袒露出明显的担忧之色。

这个我回去跟你说吧,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魏无羡走上前,插科打诨地试图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荀青简听闻江澄说蓝曦臣不休不眠地寻他们时,早忍不住想开口,好容易等他把话说话,趁着魏无羡与他交谈的时机,连忙撇开羞意,与蓝湛说道:
忘机哥哥,我们快回去吧,免得舅舅和曦臣哥哥担心。


嗯。
蓝湛深深看了身旁粉面含春的少女一眼,沉嗓出声。
见他们要走,温情忽然出声打断。

等等,你们三人眉宇间都有很深的寒气,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见她突然出声,荀青简心下警惕,温情是温氏子弟,为何对这里如此探究,莫非…她来蓝氏听学,是为了探听什么秘密?
难道是…阴铁!
温姑娘,我们只是意外跌入暗流,误入了一个极寒的洞穴罢了。

只是这洞穴地形十分复杂,是以我们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出口。


这里面有什么?
她竟不加掩饰,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若温氏所图当真是阴铁,现下也不好当面起冲突。
荀青简心思活络着,很快,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只见她身形一晃,摇摇欲坠。
蓝湛几乎在她身子摇晃的一瞬扶住了她。

阿简?
蓝湛看着她方才还莹润透粉的脸颊只一刻便由粉转白,已顾不上去探究温情的不对劲之处,只一双手从背后紧紧搂着荀青简的身子。
他不动声色,唯有紧抿的薄唇透出了他的紧张忧虑。
忘机哥哥,我…我好冷……

蝶翼似的眼睫轻阖着,娇弱的身子缩在少年的臂弯,似乎下一秒便会化蝶而去。
她这苍白的面容又让蓝湛记起了上次她跌落溪流的模样,他再不愿见她如此模样。当即不再停留,将人打横抱起,不顾脚踏石子的刺痛,赤着足疾驰而去。

阿简肯定是受寒了!

江澄,我们也去看看。
荀青简对外的形象一向赞美颇多,不论这阵子同窗的交情,单论前阵子在蓝氏山门前她肯为他们说话这点来看,他也理应前去探望。
江澄只思索了一瞬,立即答道:

好!
温情见人都走了,也不再追问,只好转身离去。
感受着风在耳边极速划过的触感,荀青简睁开双眼,狡黠地向身后探去,果然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见已走远,她瞬时似活过来一般,朗声道:
忘机哥哥,快放我下来!

听到她如此清亮有力的声音,蓝湛脚步一滞。
